章墨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握紧了口袋里的琥珀珠子。
珠子温润如常,不过,此刻他感觉到了,在这座城市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正在等待,正在呼吸中……章墨存摇头笑着想:‘这样确实很中二哈。’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查看地图的艾尔维斯特。
“明天开始吗?”
艾尔维斯特抬起头,红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明天开始,但今天我们要早点休息。”
章墨存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心脏还在怦怦跳!!!!
他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暗紫色的波纹,那些藏在喧嚣之下的不祥信号。这座城市看起来繁华依旧,但暗地里,已经被深渊的触手悄然缠绕。他想着那些可能已经中了能量瘟疫却还不知道的人,想着八个月后的血月,想着那些人看熟人的目光,想起黑渊的动乱频繁与自己的穿越……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睡不着?”艾尔维斯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章墨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也没睡?”
门被轻轻推开。艾尔维斯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银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
“赛巴斯不在,只能我代他泡了。”他把杯子递给章墨存,“可能没他泡的好。”
章墨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茶有些发苦,草药放多了。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他还是认真地说:“好喝的,劳烦你了。”
艾尔维斯特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这个善意的谎言,不过,他想确实应该比上一次有进步了吧。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以前,母亲也会在血月降临前睡不着。”他忽然说,声音很低,“她总是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坐就是一整夜。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想如何让月亮永远不再变红。”
章墨存端着杯子,只能安静地听着。他又不熟悉两人之间的互动风格……乱插嘴也不好哈。
“后来,她找到了办法,但代价是……”他没有说下去,眼底闪过一丝留恋。
章墨存放下杯子,立即明白了,答案是——死亡。
“这一次,不会了。”他说,“我们不会让她失望。”我也不会让自己失望,这次战役之后他必须离开这里。
艾尔维斯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就这样,他们安静地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月光从银白渐渐变成了浅黄,又随着云层的飘过明暗交替。
安神茶的热气散了,杯子凉了。
章墨存的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直到睡着。
艾尔维斯特轻轻抽出手,将他放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章墨存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睡去。
艾尔维斯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一刻,他眼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光芒。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章墨存醒来时,看到床头放着一杯新的安神茶,还冒着热气。
旁边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艾尔维斯特的字迹,只有两个字:“趁热。”
章墨存捧着那杯茶,笑了,心想‘很有趣的一个人。’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的一杯茶开启,不过,章墨存也明白自己必须领清楚,可不能乱心动。
第一天的实地排查,从影月城南区开始。
这里聚集了大量的中小型家族和散居血族,街道狭窄,人口密集,是能量瘟疫最容易传播的区域,也最有可能藏匿信标和使徒。章墨存穿着一件带兜帽的灰色斗篷,走在艾尔维斯特身侧,将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西奥多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小声介绍:“南区地下交易场就在前面不远。上次我们探测到的第一个信号,就在那个方向。”
章墨存握着琥珀珠子,将感知缓慢地向四周扩散。影月城的能量场比模拟法阵复杂百倍,无数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拥有魔法的、异常族的、生物的、非生物的……他像在一片嘈杂的集市中寻找一个特定的声音,艰难,但并非不可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琥珀珠子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不像上次那种剧烈的警示,反而有种更模糊的、像是老师上课时用眼神“提醒”你注意集中听课的那种感觉。章墨存下意识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丝异常的线索上。
“那边。”他指向一条狭窄的巷子。
艾尔维斯特微微抬手,两名护卫无声地潜入巷中。
片刻后,他们带回来一个巴掌大的、被埋在墙角的黑色金属片。
金属片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与章墨存在古堡发现的青铜圆盘上的符号同出一源,但更加精巧,且仍处于激活状态,正在向四周释放着极其微弱的暗紫色波纹。
“信标。”埃莉诺接过金属片,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比古堡那个更先进,带有自毁装置。如果我们刚才强行拆除,它会立刻爆炸,将周围十米内的一切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能破解吗?”艾尔维斯特问。
西奥多凑过来,仔细端详:“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找到拆除自毁装置的方法,但可能需要把它带回工作室。”
“你带回去。”艾尔维斯特犹豫片刻后补充说,“小心处理。”
他们将第一个信标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屏蔽盒,继续排查。
一天下来,章墨存在南区找出了三个信标和一个疑似使徒的藏身点。不过人已经跑了,但留下了大量深渊物品也算是又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