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各异。艾尔维斯特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我们一起去。”

三天后，一支由艾尔维斯特、章墨存、赛巴斯和西奥多组成的小队，深入了古堡地下四层。

这里是真正的未知领域。

没有魔法灯光，没有符文照明，只有赛巴斯手里那盏古老的提灯，在无边的黑暗中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墙壁不再是整齐的石板，而是粗糙的、未经雕琢的天然岩石，上面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岁月磨损的刻痕。

西奥多兴奋得不行，拿着他的探测仪到处扫描，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能量波动好强……不对，是这里……天哪，这边也有……”

赛巴斯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提灯的光芒在他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章墨存跟在他后面，艾尔维斯特走在最后，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穹顶高不可测，四周是嶙峋的岩石，地面铺满了细碎的、泛着微光的砂石。而在空洞的中央，静静躺着一片清澈的地下湖，湖水在提灯的光芒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湖底，隐约能看到一些发光的晶体，像沉睡的星辰。

“永夜之泪。”赛巴斯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没想到真的存在。”

西奥多已经冲到湖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湖水。水冰凉刺骨，但在掌心却泛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太美了！”他惊叹。

章墨存走到湖边，看着湖底那些发光的晶体。它们像一颗颗凝固的眼泪，静静地躺在黑暗的深处，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不过……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艾尔维斯特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晶体。

“这就是我母亲当年用来封印深渊之眼的材料之一，”他的声音很低，“她曾经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采集了足够的永夜之泪，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章墨存知道，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帮她完成未完成的事情。”章墨存握住艾尔维斯特的手鼓励道，“一起。”书上说这样能鼓舞人心，看来是真的。

艾尔维斯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脱。

“好。”

开采永夜之泪比想象中艰难。

晶体嵌在湖底的岩石里，需要用特殊的工具和能量引导才能取出。赛巴斯负责操作，西奥多负责探测，章墨存负责用意志之力稳定周围的环境，而艾尔维斯特……他负责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所有人。

因为地下空洞里，不只有永夜之泪。

还有守护它们的“东西”。

当赛巴斯的工具触碰到第一颗晶体时，空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湖面开始剧烈波动，水中浮现出无数幽蓝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汇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只章墨存从未见过的生物，像龙，又像蛇，浑身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片，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它盘旋在空洞上空，俯视着这些闯入者，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古堡的守护灵？竟然是真的存在！”赛巴斯虽然震惊但声音依旧平稳，“它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除非我们威胁到永夜之泪的完整性。”

“那怎么办？”章墨存紧张地问。‘这不碰不攻击，碰的话攻击，这……这……没退路啊……’

“只要我们采集少量的泉水，不伤矿脉，它就不会阻止。”赛巴斯缓慢地接近水晶，将第一颗晶体完整取出。那只幽蓝色的巨兽只是不满的低吼一声，但就像赛巴斯管家说的并没有攻击大家。

西奥多擦了擦冷汗：“吓死我了……”

章墨存：‘……跟他想象中的危机四伏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用了整整一天，才采集到足够的永夜之泪。

期间，那只守护灵一直在上空盘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离开空洞，才重新沉入湖底。

其实是，他们采集一点，不蛇不龙的守护灵低吼一声。

来来回回好几次，如果不是卡bug，章墨存都怀疑它这是在让他们随便拿呢！

离开时，章墨存落在最后，因为他总感觉这东西一直在盯着他自己，他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们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才回头问：“你……认识我？”

那似龙似蛇的守护灵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即变成了人类！！！

章墨存：‘……’

“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很像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以为你就是那个人所以让你们随便采集的。”

“谢谢？”章墨不确定道。

“你不用谢我，”他思考了一下委婉道，“那时候的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的你依旧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第一次来这里。”章墨存反驳。

“奇了怪了，不对啊……我算一下，”说着还真伸出他还是龙爪的手，划来划去的。

章墨存：‘想笑，但不敢笑。’

“你在说谎，那个人就是你。”他有些不满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记忆错乱，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不会算错的。”

“那你跟我说一下，他是谁？”章墨存无奈道，“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略略略……你态度不好，我就不帮你，反正这次算是我的回报，这下我们彼此就不相欠了。”说完消失不见了。

章墨存小声吐槽，话说一半就不说……等等……那个东方的负责人也曾经用看熟人的眼神看他……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