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二十五。”

“二十，不卖我走了。”云渡骋作势要放下。

“拿走拿走。”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云渡骋付了钱，把那块石头揣进怀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正打算去找风辞忧问问这块石头有什么名堂，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云渡骋手中那枚紫色矿石内部包裹的是一枚兽蛋，品种初步判定为‘紫电隼’，品阶地阶上品，血脉纯度较高，存在孵化可能。该兽种以速度和雷属性攻击见长，成年体战力等同于金丹中期修士。”

风辞忧在一个卖烟斗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已经在飞速处理系统给出的信息。紫电隼，地阶上品，这种东西放在任何一个拍卖行里都是压轴级别的珍品。云渡骋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买回来的那块“废料石头”，实际价值恐怕要翻上千倍都不止。

“鉴定范围能覆盖多远？”风辞忧在心里问。

“只要在宿主视线范围内，系统可以对任何物品进行基础品阶鉴定。”

“他运气倒好。”风辞忧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属于龙傲天模板的气运加成吗？”

“极有可能。天命之子通常会以极低代价获得高阶物品，这种捡漏事件在原书剧情中属于标准桥段。”

风辞忧没有再多说。他转身朝云渡骋的方向走去，同时在识海里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知道自己不能让系统直接告诉云渡骋那是什么——系统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无论是云渡骋还是其他人。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渡骋把一枚地阶上品的兽蛋当矿石废料随便塞在包裹里。他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云渡骋怀疑的、又能让他重视起来的理由。

云渡骋正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见风辞忧走过来，献宝似的举给他看：“师兄你看，我二十块灵石买的！这上面的骨头纹路会发光，我觉得肯定是个好东西。”

风辞忧接过石头，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然后微微眯起眼睛，将一丝灵力探入石中。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平时更认真了几分。

“收好。”他把石头放回云渡骋手里，语气压得很低：“我以前在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紫色石皮包裹兽骨，骨上有活的金色纹路，说明石头内部封着一枚兽蛋。看这纹路的品相，品阶不会低，至少是地阶。”

云渡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兽蛋？！”

“小声点。”风辞忧按住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四周。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他们，但这种事还是谨慎为上：“不要在人前拿出来。回去之后用灵兽袋贴身收着，保持温度，不要暴晒。能不能孵化还不好说，但如果真的是地阶兽蛋，价值你自己清楚。”

云渡骋使劲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石头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他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兴奋，但声音也压得很低：“师兄你放心，我一定把它当宝贝一样供着。你说它会是什么品种？龙？凤凰？还是那种上古异兽？”

“想太多了。”风辞忧看了他一眼：“到时候能孵出来就不错了，走吧。”

两个人在坊市里继续慢慢逛着。江灼他们早就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林知月也不见踪影。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阳光穿过坊市上方悬挂的彩色布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混着烤肉摊的孜然味、药铺飘出来的苦香，还有某种不知名花卉的清甜。

云渡骋走在风辞忧身边，手时不时摸一下胸口那块石头，兴奋还没过，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如果孵出来是一只飞行坐骑就好了”“最好是合我属性的，跟我的灵力同源，到时候我骑它带你去东海看日出”，风辞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忽然被路边一个摊子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卖杂货的老摊，摊上什么都有，旧书、铜镜、玉佩穗子、烟斗、茶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是从哪个修士的洞府里扫荡出来的遗物。在这些杂七杂八的物件中，一个黑白色的烟斗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烟斗不大，长约一掌，通体由一种风辞忧叫不出名字的材质雕成。斗身是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雕刻纹样，光滑得像一面微型的夜空；烟嘴则是纯白色的，白得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玉。

黑白两色在烟斗的正中间交汇，界限分明却又过渡自然，像太极图上那条S形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