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扭头,好奇道,“那边怎么打起来了?”
孔昀筝麻木的望着大吵特吵、越吵越近的两位哥:“……这边也快了。”
——
屈词带着英荀去见谢国公父子,路上偶遇太傅徐敬。
徐敬左手牵着谢明棠,右手牵着花自放,正往宫外去。
谢明棠知道爹和大哥在屈词手里,他拼命挣开徐敬的手,抓住屈词的衣袖说:“我要去见我爹和兄长。”
屈词拽掉他的手说:“他们杀了人,不能让你见。”
谢明棠大喊:“他们是被陷害的!我爹和兄长都是至善之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徐敬弯腰对谢明棠说:“谢明棠,别担心,既是被陷害,迟早会还他们清白。”
谢明棠两眼通红,“即是被陷害,过了一关自然还会有第二关!若有人在暗处想让他们死,他们怎能躲得掉!师父,我不是傻子!”
屈词说:“他们在我手里,暗处的家伙想动手还没那么容易,可若人真是他们杀的,自然要接受惩罚。”
谢明棠死盯着屈词,“你是宰相,你最不可信!……让我去看看他们。”
屈词耸肩,坏笑道:“你若说我点好话,说不定我就允了。”
“你!”谢明棠气的眼泪直流。
“别哭了谢明棠,一定会没事的。”花自放攥住袖口给谢明棠擦泪。
英荀轻拍了屈词一巴掌,“你别逗小孩儿。”
屈词笑的欢,抬头问太傅,“您要带他们去哪儿啊,我差人送你们去。”
徐敬牵着两个孩子说:“不必了不必了,你去办你的事儿去吧……还有,你小心点太子。”
屈词的语气中夹杂着小期待,“哦?他终于要对我动手了?”
徐敬无奈,“是小心他再干傻事,我来时瞧见他追着四皇子去了!”
屈词挥挥手,“知道了,走吧走吧。”
“现在去找太子吗?”英荀问。
屈词笑着摆手,“找他作甚,又叫他烦我,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英荀瞧着屈词的脸认真道:“你有点邪性,似乎被脏东西附体了,我抽空给你做个法驱驱邪。”
“……”
屈词收回笑容。
——
街道飘着细雪,落在谢海棠扬起的脸上。
这些雪花很冰,很凉,落在脸上格外刺激,刺激着谢海棠接受安几何口中的事实。
圈童用手接着雪花,“你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谢海棠摇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回哪里去?”
“回大理……不知道。”
圈童说到一半,闭了嘴。
静了许久,她又说:“若叶少卿是卧底,我不建议你再回大理寺,因为那意味着随时会有危险。”
谢海棠轻飘飘着灵魂,“我不信他会对我动手,圈童,他是我生命中,除了家人、爱人以外,最重要的人。”
圈童抿唇,“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人生就是这样,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个意外。”
“意外?变成卧底,他自己也会感到意外吗?”
“会吧……毕竟你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说明他不是那种人,对吧?”
“对…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最能坚守正义的人。”
这话说出口,谢海棠没有一丝迟疑。
可在说出口后的两秒内,谢海棠皱了眉。
她该如何面对叶未下。
她哽咽着抬起手,把眼睛埋在黑暗中。
白鸽呼扇着翅膀飞来,落在圈童右肩。
圈童拿出里面的信,展开来在谢海棠耳边念道——
“海棠,孔韵知孔昀筝无事,太尉已死,他道朱天是卧底,务必小心大理寺的所有人,不日,我会回到你身边。”
谢海棠点头,抬起头抹掉眼泪。
圈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的,他马上回来了。”
“嗯……等一下。”
“怎么了?”
谢海棠拿过信,“他说,朱天是卧底?……圈童,你说,叶未下会不会是为了向安几何传递这个消息,安几何是误会了!”
圈童眨眨眼,不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要不……我们直接去问他?”
谢海棠摇头,她整理好仪表,重新昂首挺胸道:“走,我们回大理寺。”
“还回去吗?孟同游的意思应该是让你远离大理寺吧。”
“没事的,走。”
谢海棠大步往大理寺走去。
朱天是卧底。
这五个字让谢海棠抓住了晴朗的机会与缺口。
她相信叶未下不是那样的人,无论前世还是现下,叶未下永远是站在她身后,最稳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