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有个好主意,孟哥哥。”
“听听。”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去东宫躲着吧,跟你媳妇在一起,还能保护她!”
“……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不能去。”
孟同游垂着眼眸,今时,听到谢海棠这个人他就胸口微痛。
他不是不信任谢海棠,而是,那些话被谢海棠一次一次说出口,她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时姜虽然年纪小,但孟同游很好看,他什么情绪都摆脸上,时姜能看出很多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孟同游,“孟哥哥,你们吵架了吗?”
孟同游摇头,拒不承认,“没吵。”
时姜盯着孟同游问,“真没吵吗?可是你眼眶红了,你快哭了。”
孟同游撇过头,不再吭声。
砰——
谢松棠的剑与沙俊的刀同时脱手落地,这场切磋到此为止。
沙俊拍拍谢松棠的肩道:“你很厉害,再练练,说不定能赶上你父亲。”
谢松棠转身走人,“是一定。”
——
大理寺内,周礼潇踩着月光走进来。
孟同游抬头问:“自躲呢?”
周礼潇说:“她暂时留在沙俊夫人身边做婢女,放心,她不会有事儿。”
叶未下从里屋走出:“孟同游,你打算躲我这儿吗?”
孟同游摇头。
周礼潇坐下说,“大理寺是个很好的躲藏地,你不躲吗?”
孟同游盯了两眼叶未下,“你们能想到,宰相未必想不到…你们甭管了。”
说着,孟同游起身离开。
这几日,宣京一直在查杀掉高岳的那个人,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谢海棠极其担忧孟同游,她猜孟同游可能会躲在大理寺,便写信问了叶未下,并没有。
他没在大理寺,也没在绣坊,这宣京虽大,但每一处都暴露在官兵的视野之内,几乎无处可藏。
高岳是在府中被杀,府中的两三个下人看见了孟同游,由于天黑,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谢海棠在后厨坐着,手中的粥都放凉了。
袁婆婆坐到她身边说:“你在想什么呢?”
谢海棠说:“在想孟同游会藏哪儿。”
蹲在地上扫灰的摩仔问:“那几个下人不是没看清他的长相吗?”
谢海棠叹气,“是没看清,圣上这么大范围的扫城,我担忧孟同游被我爹发现他在宣京。”
袁婆婆笑了笑,“你不必担忧他,他打小就精,躲起来庚云都找不到他。”
“在豫县吗?”
“对。”
谢海棠挠挠鼻尖,依旧静不下心。
豫县有不少山,总比这到处都是眼睛的宣京好躲。
谢海棠喝了一口粥,被凉的直眨眼。
袁婆婆拿走她手中的碗说:“我再给你盛碗热的来,这天越来越冷了……”
——
三天过去,许嘉和许宁回来东宫,谢海棠飞快的跑出去。
她让许嘉去跟踪屈词,虽然她压根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许嘉脸上青一块,许宁脸上紫一块,言乔跟在他们后面不说话。
这一定不是屈词打的。
谢海棠当即叉着腰:“干啥去了?”
许嘉不耐烦道,“打老四去了。”
谢海棠气的直咬牙:“我不是让你去跟踪宰相么?你还想不想登基以后过干净日子?”
许嘉喊道:“那老四突然出来挑衅,我能不打他吗!他上来就给许宁一拳,我能不打吗!”
谢海棠瞪向许宁,“他无缘无故的给你一拳?你干什么了。”
许宁躲避眼神,“我没干嘛。”
许嘉声音极大,“他能干嘛!”
谢海棠问许宁,明知故问,“他难道会像大皇子一样,无缘无故打你吗?你肯定干什么了。”
许宁依旧斜眼,“我没有。”
许嘉依旧大吼,“怎么不会啊!你懂个屁!”
谢海棠一咬牙:“你是不是知道了大皇子或者四皇子的什么秘密,才会这么找打?屈词说了不让你们打……”
许宁抬眼望着谢海棠,不等谢海棠说完,许嘉猛地伸手抓住谢海棠的头发。
“你管的太多了谢海棠!再挡道信不信我揍你!”
“二哥!”
许宁上前拽开许嘉的手,把谢海棠扯到一边,“别打女人二哥,她也是为你着想!”
许嘉推开许宁,揪着谢海棠就要打,圈童及时冲出来,将许嘉的手打了回去。
“呦呵,你还找上练家子了?”
“许嘉,我若想走随时都可,若不是为了黎国为了抓卧底,我死都不想再看见你!”
“那你现在滚吧!你抓卧底?沙俊怎么没除掉,还不是你没用!”
“呵,你最好别舔着脸来找我!”
谢海棠牵着圈童,往宫外走,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许宁看了好几眼,“二哥,你真让她走了?”
许嘉不屑道:“走呗,她不想让她爹知道她在这儿,外面到处都是官兵,我看她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