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谢松棠正坐在屋中研究太傅留给谢明棠的课题。
谢明棠坐在旁边,等着他给一个合适的答案。
谢松棠看了许久,最终选择反问谢明棠,“你不知道我是习武的吗?”
谢明棠说:“朝廷不是重文轻武吗?你多学点文对你没有坏处。”
谢松棠眉头一皱,“就算朝廷重文轻武,我也坚信对当下而言,武必不可少!”
谢明棠没有反驳他,他对此持有相同意见。
“这个作业我是做不来了,超纲了。”
“做不完就不做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这世间只有上战场拼命这一件事没有退路。”
“嗯……我回去睡觉了。”
谢明棠收拾课本,打算回房睡觉。
窗边突然传来孟同游的声音,“先别回,我帮你做。”
两人看过去,谢明棠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松棠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回来了吗?”
谢明棠说:“你不是不让我告诉爹娘,所以我转头就忘了,怎么了?”
孟同游踩着他们的拌嘴声中进入屋内,“明棠,把你的课题给我看看。”
谢明棠把课本重新打开,摆到孟同游面前。
他看向孟同游的眼睛十分好奇,“姐夫你会做这些吗?”
谢松棠看向孟同游的目光里也满是质疑,孟同游在宣京最盛名的是他那张脸,而不是才学。
孟同游看了看课题,表情很是轻松。
“明棠,这道课题做不出来,是你的思维受限。”
“啊……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不要光听先生讲,他说什么,你就质疑什么,他讲的未必是完全正确的。”
这时,谢松棠就有话说了,“就像他讲的黎国现在理应重文轻武,这完全是胡扯!”
谢明棠说:“太傅没有讲这个,他跟我们说,文武是相辅相成的。”
“不是他讲的?”
谢松棠挑眉,“哦,对,我记错了,是太尉讲的。”
孟同游看向他。
谢松棠嘀咕道:“太尉执掌那么多兵权,竟然也提倡重文轻武,兵也不练一天天的……可真是心大!”
谢明棠“嘘”声道:“爹不让你背地里叭叭他们,你小声一点。”
谢松棠说:“他们又听不见,怕什么。”
手握兵权却提倡重文轻武的太尉……孟同游若有所思。
片刻后,孟同游带着谢明棠做完了课题,谢明棠满心欢喜,对着孟同游又夸又赞。
谢松棠知道孟同游来这里肯定是找自己有事儿,挥挥手让谢明棠去睡觉。
谢明棠对孟同游依依不舍,“我想跟姐夫再多待一会儿。”
孟同游拍拍他的脑袋说:“等有空我就过来陪你,你明日还要上学,听话去睡觉吧。”
“好吧,我走了。”
谢明棠离开,谢松棠点上了一根新烛火。
他瞥着孟同游问:“你学过文?”
孟同游拿拳头撑着脸颊说:“学过,我来宣京本来是想科举的。”
“哦?”
谢松棠坐回来,“那为何放弃了?谢明棠的课题你都能做出来,那些可都是往年的科举大题。”
孟同游并未说明,“因为我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松棠说:“好吧,你肯定不想告诉我,今日你来是想跟我说,关于卧底的事情吧?”
孟同游点头,“你愿意为抓捕卧底出力吗?此事朝廷上下并未散播,你有的是机会,但会有些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成为卧底的眼中钉。”
“我是国公世子,那些卧底敢对我下手?”
“卧底的目标是圣上,以及整个黎国,你在黎国是国公世子,在卧底眼里只是一个活物,干吗?”
谢松棠几乎没有犹豫,“干!人多的地方都是战场,上哪个战场不是上!”
孟同游对他很是钦佩,“真有血性。”
谢松棠哼哼鼻子,“快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我不怕危险。”
孟同游也不跟他客气,“你跟兵部尚书沙俊的接触多吗?”
谢松棠说:“还行,我跟太尉接触较多,偶尔去兵部借点适手的兵器……兵部尚书有可能是卧底?”
“你埋伏在他身边,用自己的直觉来看,是不是卧底,我相信你能分辨的出。”
“你相信我的话,说明你对我的某些思想是赞同的,好嘞!”
“干劲儿满满啊,谢松棠,你会注意安全吗?”
“当然,实话告诉你,那个兵部尚书他打不过我。”
谢松棠对自己的武力格外有自信。
孟同游缓缓摇头,“那你说实话,打的过周礼潇吗?”
闻言,谢松棠静了几秒,“那小子劲儿太大,年纪也比我大不少,就现下来看,我打不过他。”
孟同游说:“打得过他,你才有轻敌的资格,谢松棠,你是海棠的亲弟弟,我跟海棠都不希望你出事儿。”
谢松棠听明白了,“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孟同游打算离开。
谢松棠喊停他,问道:“你跟我认识的孟同游不太一样,你有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吗?”
孟同游回头说:“或许我对你们有多隐瞒,但对海棠,现下我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