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从头看到尾,发现这名单并不完整。
她问叶未下,“还有一部分呢?”
叶未下说:“目前我只找到这一部分,剩下那部分,等哪天我抽空问问爹吧。”
谢海棠点头,手上这一部分人也足够孟同游去查了。
“阿嚏——”
花自躲再次大打出声,她揉揉鼻子,满脸郁闷。
含笑看向她问道:“花姑娘,你生病了吗?一直在打喷嚏。”
叶未下说:“我可以让邱天带你去看郎中。”
花自躲摇摇头,“我没生病,我只是一直闻到一种很刺鼻的味道。”
刺鼻的味道?
谢海棠想起刚刚刺了自己一下的香囊,伸手指过去问:“自躲,是那个香囊的味道吗?”
花自躲走过去,还没碰到香囊,下一个喷嚏就来了。
她立马大声道:“就是这个里面的味道!就是它!”
谢海棠看向叶未下,“我刚刚也被这个香囊的味道刺到,叶少卿,那里面是什么?”
叶未下说:“是西鲁的香料。”
西鲁的香料?!
谢海棠心空一拍,脸上闪过一丝空白,“那你这儿怎会……有?”
叶未下脸上并无异样,解释道:“是孟同游从周叔家里带出来的,他放在我这儿没拿走。”
刑部尚书周山其吗?
谢海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儿,吓死她了。
但,周叔是卧底么……
若爹知道了,会难过吧。
罢了,谢海棠摆头,将卷宗上的重要人物记下,招呼圈童准备去高府找孟同游会面,让他进行二次确认。
若高岳真是卧底,那么这份投选的名单将是抓捕卧底,最重要的根据。
“……”花自躲吸吸鼻子,远离香囊,她依旧能闻到这股刺鼻的味道,干脆抬手捂住口鼻。
含笑问她:“花姑娘,你真不是生病了吗?今早你在外面也打了喷嚏。”
花自躲说:“那是因为在外面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你是说,在高府墙外吗?”
叶未下问。
他记得,绕过去看到她们两个时,这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打了个喷嚏。
花自躲点头,“对,我在那里也闻到了这种刺鼻的香味。”
含笑眨眨眼,“是吗?为什么我闻不到。”
谢海棠将香囊拿到含笑鼻子下面,“现在再闻。”
含笑凑近了闻,一下子就被刺的后退两步,“好呛!”
叶未下看向花自躲说:“西鲁的这种香料很特殊,它不会扩散,只有凑近才能闻到,除非是鼻子特别敏感的人。”
花自躲摸摸自个儿的鼻子,“……我的鼻子确实能闻到很多别人闻不到的气味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这样一来,用不着孟同游再查,直接就可以拍定高岳的卧底身份了!
谢海棠走到花自躲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你真棒!”
花自躲的脸“噌”的一下涨红,晃两下想甩开谢海棠的手,但失败了。
“自躲,你暂时待在这儿行吗?你很重要!”
“……随便。”
谢海棠迅速对叶未下说:“叶少卿,自躲和含笑可以先待在你这儿吗?”
叶未下点头,并无异议。
有一个鼻子激灵的人,在抓卧底这件事上对谢海棠和孟同游的帮助,非同小可。
见谢海棠要走,含笑有些低落地问道:“小姐……你不带我吗?”
谢海棠拍拍她的肩道:“别担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我们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含笑点头,满眼不舍。
“走了,叶少卿,她俩交给你了!”
“放心吧。”
来时怎么来的,走就怎么走。
谢海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圈童抱着翻出了大理寺,叶未下给开正门,圈童看都不看一眼。
秋风瑟瑟,吹在脸上格外凉爽。
谢海棠拍拍圈童的肩,怕她累着,“圈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圈童目视前方,“马上,马上。”
谢海棠叹气,转眼便见孟同游站在前方的屋顶,手里抱着一只黑色幼猫。
圈童一个大跃,稳稳当当落在孟同游身旁,把谢海棠放下,对孟同游说:“你的妻子给你送来了,给我的东西呢?”
孟同游从衣袋中掏出一袋子五颜六色的鹅卵石,丢给圈童。
圈童兴奋的抓起一大把就往嘴里塞,谢海棠一惊,伸手抓住她的下巴说:“你在吃什么?石头?!”
圈童摆摆手,想说话,但嘴巴被自己塞满,便扭头求助孟同游。
孟同游从小袋子里拿出两三颗“鹅卵石”塞到谢海棠嘴里,“这是江湖很抢手的甜食,不是石头。”
谢海棠眨巴着眼,半信半疑的嚼了两下……
还挺甜!
刚入口是硬的,很快就变软了,好吃!
“怎样,你进大理寺,得知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吗?”
“嗯!高岳就是卧底,我确信。”
“好,我知道了。”
孟同游看向正前方的高府,似乎在思考以哪种方式杀进去,好不那么惹眼。
“还有,我怀疑宰相。”
“宰相?”
“嗯。”
孟同游若有所思,并未回应。
谢海棠盯着他的脸,莫名品出一丝裹在迷雾中的光芒,“孟同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孟同游扭头过来,“你是说万叶阁的事儿?李庚云是我师父,也是万叶阁的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