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站在人群后,望着被齐蕴拉上船的谢海棠和孟同游,脸色阴郁的能挤出水来。
谢海棠“克夫”是谣言,这谣言为什么非要在他再次定婚之后才破!
又是哪个该死的传的谣言!
经此一闹,宣京传遍了谢国公嫡女与才子孟同游的佳话,什么天赐良缘、什么神童神女、闹的国公府门口水泄不通。
此时闹到圣上耳朵中,圣上将谢国公唤进宫内,大手一挥,“不如,让海棠与太子同日成婚,谢国公意下如何?”
站在殿外偷听的许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被人打了似的。
谢国公领旨离去,许嘉立即冲进殿内:“父皇,你为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谣言是假的!”
圣上并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许嘉一直闹,他只好抬起头说:“是,朕知道是假的,朕就是不想让你娶她。”
许嘉大怒,“为什么!”
圣上没再回答,叫人把太子赶了出去。
国公府内,谢海棠跟孟同游坐在后院亭中赏花,因这几日关于他们的传闻沸沸扬扬,孟同游根本不能出门,否则将会被人群淹没。
一类是想让孟同游和谢海棠赶快成婚的人;
一类是迷恋孟同游的花季少女们,听到这些传闻气到哭。
一方面是因为,事发不到半日,以孟同游和谢海棠为主角的话本子都有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即将拿下他们梦中美男的人,竟然是谢海棠这个高傲刻薄,前不久刚负过他的好命女!
听到齐蕴说这些,谢海棠忍不住“呵呵”干笑两声。
她跟孟同游的名声在宣京简直是两个极端。
含笑站在走廊下朝这边喊道:“齐蕴!我需要你来帮个忙,快来!”
“来了。”
说八卦的齐蕴一走,谢海棠和孟同游之间的气氛再次回到一种结冰的状态,不冷,但互相开不了口。
毕竟这次是谢海棠给他做局,导致他被强行与自己捆绑在一起,还出不了门只能待在国公府内,他肯定很不开心。
谢明棠下学回来,马不停蹄地往后院跑,站在长廊柱子后面的谢松棠拦住了他。
“你干嘛?”
“我想去找孟公子和长姐玩,你为什么拦我?”
谢松棠收回手,漫不经心道:“你去呗,别嘻嘻哈哈的招惹了,谢海棠说孟公子不开心。”
“不开心?”谢明棠放眼望去,看到孟同游站在桂花树下笑着逗鸟。
两兄弟斜眼对视,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六颗鸟蛋,“……”。
谢明棠静悄悄的走到谢海棠身边说:“长姐,孟公子不开心吗?”
“大概吧。”谢海棠面无表情,拿起帕子擦擦嘴角的糕点渣,脑袋转向孟同游,“他如果开心,为什么跟鸟打了一上午交道,我不明白。”
谢明棠问:“不明白是什么?”
谢海棠扔掉手帕说:“我不如狸奴可爱,难道还不比鸟能吵么!跟鸟啾啾啾一上午都不跟我说话...…莫非被他看穿了?”
“长姐,也许...”
“啧!不对,我觉得昨晚被做局的人是我,他跟那个说书先生绝对有点问题。”
“长姐,也许...”
“他是不是又在故作矜持!......还在逗鸟,让我拿他后脑勺当镜子照是不是!”
“长姐,也许...”
“孟同游!”谢海棠越想气越堵,乍然起身对着孟同游吼道,“你跟我家的鸟好上了?!”
孟同游回头,被吼了,一脸不无辜。
谢明棠吓得把食指放进口中咬了两下,他抬手拽拽谢海棠的衣裙说:“...长姐,我想说孟公子没有不开心。”
谢海棠回头说:“哦,你咋知道啊?”
长姐的表情很可怕,谢明棠两指相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孟公子在笑,所以...。”
“笑?逗鸟逗嗨了吧!”
“……好吧。”谢明棠说。
谢海棠叉着腰指着石桌,对孟同游说:“你过来,坐在这里,我有话跟你说。”
孟同游听话走来,谢明棠很想跟孟公子说话,但碍于长姐此时脾气疯长,只好仓皇而逃,被谢松棠逮着头发嘲笑。
谢海棠坐下饮了一口绿茶,余光审视着孟同游。
孟同游人坐在这儿,魂儿还在那鸟身上,时不时要瞥两眼。
感觉他是成心气人的。
谢海棠在脑海中寻找话语,发现只能找到一个“花自躲”,想了几秒后说,“花自躲呢?昨晚怎么没见她。”
孟同游盯着桌上的糕点说:“我先让她回去了,回去帮我照看妹妹。”
“你妹妹几岁了?”
“八岁。”
“你比她大十一岁呀,她叫什么名字?”
提起妹妹,孟同游的神态看起来自然许多,“她叫孟同葵,葵花的葵。”
谢海棠夸赞道:“很好听的名字,性格一定很活泼吧?”
孟同游摇头,默默叹口气,“她的眼睛看不见,我又时常不在身边,姑姑说她总是沉默的。”
“……”
谢海棠的良心再次遭到谴责,她从前怎么那样恶毒,让权势戳瞎了眼,竟嫌他的妹妹是累赘!
那明明是个可怜的孩子。
谢国公回府,含笑来唤,“小姐,老爷夫人叫你呢!”
“来了。”
谢海棠走了两步,回头对孟同游说:“我很快就回来,你把那些糕点吃了去逗鸟吧。”
孟同游点头,“好。”
谢海棠刚进大堂,李夫人欢天喜地的拉着她的手说:“海棠快来,你爹带回来一件大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