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这种神奇的水果,是从哪个国家传进来的呢?
虞瑄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去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一种水果,能让人出现晕厥的反应,并且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超市的货架上。
瞳孔涣散的这半分钟里,他看到梅里的脸越来越近——多么赏心悦目的一张脸,弯弯的唇角像一枚钩子似的死死攥住他的心房。
导致他的心脏好像有一点点骤停了。
以上就是他在短暂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看到他倒在地上,梅里惊惶失措了一瞬,他敢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下毒,这苹果他在拿去榨汁之前自己还啃了一口,如果有毒的话,他应该是最先倒地的那一个。
但事实就是,虞瑄喝了他送来的苹果汁,现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即便内心慌张得很,他还是故作镇定地俯下身子凑近问道:“死啦?”
看虞瑄没有反应,他瞥了一眼正在运行的电脑,又补充道:“你别死啊,游戏还没存档呢。”
不过,就算他这么说,虞瑄好像依然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怎么还躺着,连游戏存档都不在乎了吗?梅里这才感觉到好像有哪儿不对劲,摸着下巴喃喃道:“要不要传御医呢?”
算了,这普通人家哪来的御医,该怎么办呢?拿点水过来把他泼醒好了。
说干就干,刻不容缓,想着,他朝着厨房的方向奔去。
而就在他走出房间的一瞬间,虞瑄猛吸一口气,一只手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关上了房间的门,把梅里锁在了外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坐回了电脑前,密密麻麻的游戏文本此刻无比的晃眼睛,他强迫自己安定心神,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才能把“只是朋友”这件事坐实了。
天哪,他都不敢想象,这一晚过去之后,会有多少人喷他为了博取流量不择手段,说这不过是剧本中的一环,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出来的。
越想心里就越烦躁,他顺手拿起手边的果汁又喝了一口,不免想问问梅里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冰块,这凉气直冲后脑勺。
对了,游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必须好好把今天的直播撑到结束,且不能流露出太多慌乱的表情。
“这张椅子的寿命好像要到头了,过两天搬家的时候扔了买个新的好了,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为了掩盖刚才发生的一点小插曲,他在尝试推导的过程中和直播间的粉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话比平时多上好几倍,并且把因为太过震惊而从椅子上滑下去的尴尬行为全部归咎于电竞椅老了不中用了,表示要把它投放垃圾堆处置。
鉴于他平时连晚饭吃的猪脚饭这种事都不轻易往外泄露,却一下把搬家这么大的事说了出来,直播间的老粉都是明眼人,仅需一秒就猜到了他的心路历程。
【主播心虚了】
【果然关系不清白吧】
【你好我吃一口(表情)】
反观这间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只是出去拿一瓶救命水,可刚出房间就被关在了房门外。
梅里努了努嘴,早知道就不从冰箱拿,去隔壁洗手间现取一瓢了。
“喂,放我进去啊,我手机还在里面。”
虞瑄转头一看,手机好像还真在他手边摆着,好像是因为刚才那场面太过混乱,所以才没拿出去。
“没收了。”他毫不留情地对房门的方向说道,两三个小时没有手机对一个古代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而且,这是在他三申五令之下还擅闯他电脑房的惩罚。
“呿,谁稀罕。”梅里嘴上说着不在乎,实则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让门锁头身分离了。
算了,既然不让他用手机,他就去找别的乐子去。
门外没动静了,虞瑄很快便进入了状态,该说不说,这杯苹果汁对他而言宛如救星一般,游戏结束,杯子也正好见了底。
他检查过一遍成就之后,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好嘛,又加班了个把小时,夜宵计划完美泡汤了。
洗洗睡吧,顺便把那家伙的手机给他拿出去,免得没收时间太长又惹出事端。
奇怪,客厅怎么这么安静,连灯都关了,难道梅里已经睡了?
不可能,他会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时间睡觉,但绝不是晚上。
房间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也没有,他走近阳台,低声呼喊道:“梅里?”
无人应答,但靠门处的扫把随着门推开猛地倒了下来,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陷阱要吓他一跳。
“我吓到了,满意了吗?快点出来。”
他打开阳台的灯,吃了一惊,一眼能看到尽头的阳台什么都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这个时间不会出门了吧?
果然事情总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门口处少了一双鞋,钥匙也消失了一把,有没有搞错,凌晨一点出门是什么意思?
手机还没有带出去,这和失联了有什么区别?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乱,调出房间的监控,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梅里也就刚出门一个小时,还没有走太远。
没办法,出门找吧。
深夜的余昭市褪去了浮华的表色,沉静得宛如一支深秋的残荷,路灯下行人寥寥。
虞瑄骑着车,先是在梅里经常消费的那几家便利店的门口兜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后他又去了附近的公园,别说人了,连只流浪猫都没见着。
与此同时,家里的监控画面也一片灰暗,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那家伙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在外面过夜,脑子是坏掉了吗?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最坏的词语全部搜罗到了嘴边,蓄势待发,且发誓这次一定要给那坏猫一个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