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思非常笃定他们是畏惧孟聿,而不是怕他这个国王。
因为在他们走进教堂时,神父看见柯长思时还礼貌微笑,一转眼看见他身后的孟聿,脸色顿时大变,又不得不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公爵大人,您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教堂已有几百年之久,没有王宫透光,光线黯淡,信徒沉默,烛火与木窗外的光,显得教堂里越发昏暗,十字架摆在教堂中央,四处都弥漫着沉厚的神秘气息。
孟聿站在柯长思身边,悠闲的模样仿佛身边的不是国王而是某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他揽住柯长思的肩膀,轻笑着对胡子花白的神父说:“陛下昨夜遭人暗杀,我身为他最信任的人,自然要时刻保护在他身旁。”
每日早晚要祷告一次,大概就是坐在教堂里听神父念经,向耶稣忏悔,而孟聿的身份大概是杀的人太多,两人临走时,神父煞有其事的对他说:“大人您的杀孽太重,光是每日的忏悔恐怕还赎不清身上的罪。”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柯长思虽然压迫感没那么强,但平静地目光更加让人发憷,好像表面上和和气气,但离开之后脑袋就要落地的阴恻感。
神父被他们俩看着结巴了一下,硬着头皮说:“不过也可以对神贡献一些什么,以公爵大人的能力想必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柯长思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他们捐钱。他笑出了声,刚想反驳一句,就听见旁边的孟聿先他一步开口。
“不用了,我只是陪国王陛下而来。”孟聿微微躬身,礼节到位的回绝了神父,和柯长思在随从的保护下离开了教堂。
早上祷告完毕,要前去参加国务会议。
于是在他们到达会议厅时,柯长思看着满大厅陌生的面孔,数了一下刚好12个人,柯长思只用一秒就思索好了应对方案。
他坐上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所有人:“昨天晚上我的寝宫进了刺客。”
会议厅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在座的各位。”柯长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毕竟那刺客手法拙劣,应当达不到王族暗卫的标准。”
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不过柯长思也不在乎,只要敲打到位就好。随后众人便开始讲起起了公事,从北边的赈灾拨款讲到王城内又新起了哪家的商户。
直到中午12点,就算还有话要聊也要等用过午饭再谈。
午饭时,公爵的位置应当在长桌的另一头,和国王一头一尾。但柯长思怎么可能让这里唯一一个“活人”离自己那么远,于是他动用了国王的权利,将孟聿的位置换到了自己身旁。
但同时他也发现,孟聿到他身边的时候,其他人的眼神有些微妙。
以柯长思当了那么多年秘书见过的人情世故,他能肯定不是暧昧的眼神,更像对孟聿带着一点佩服的情绪。
再结合今天一上午发生的种种事迹体现。
柯长思沉吟片刻,这个时候幺幺零没一点动静,他想了想,在脑海里向副本提问:“我和公爵的在政权上是不是对立面?”
【是,还剩9次回答机会。】
这么一来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和孟聿走在一起总管会表现得很奇怪。他们政治上处于对立面,那关系肯定不好。而且依下人的反应,孟聿应当是凶残的反派角色,自己可能是软包子国王。
正想着,柯长思吃了一口蔬菜,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桌上没有动,他顺着嘴里的叉子看见了一只修长的手,然后移到了这只手的主人身上。
孟聿笑盈盈的,轻声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再咬着我的叉子不放,你身后的护卫要杀我了。”
柯长思猛地张口,孟聿顺其自然的将叉子收回去,看似体贴的笑道:“看来国王陛下日理万机,连午饭都在思虑国事。”
一时间,众人都把注意力移到他们身上。
柯长思谨记他们的“关系恶劣”,轻咳了一声,装模做样的和他演戏,“哼,有公爵大人,哪轮得到我担心这些。”
孟聿手持蜂蜜酒敬他一杯,微笑回道:“多谢国王陛下抬爱。”
吃完饭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等到下午2点半再继续会议。
柯长思借口回寝宫睡午觉,留孟聿一人应付剩下的贵族议员。
回到卧室,柯长思立马就叫来了总管。
总管上了年纪,黑发中已经掺杂了不少白发,但看起来有种岁月沉淀过后的儒雅。
柯长思问他:“你觉得公爵是个什么样的人?”
总管沉吟片刻,似乎摸不清国王陛下对公爵的态度,斟酌着说道:“公爵大人他足智多谋,从前在众多王子的争斗中,扶持着您上位,您还把重要的军权交给他。后来君臣有别……您对公爵大人的态度突然转变,他也帮你在政事上铲除了不少旧王朝余党。”
至于是用什么手段,整个王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柯长思听了他的话,短暂的陷入思考。
听总管这么说,孟聿反而是“忠臣”,一路把他扶持到这么高的位置,替他“排忧解难”。军权应该也不是国王自愿给的,而是本来就在他那。
汤面的剧情是农夫与蛇,要是依照这个剧情,国王是蛇,公爵扶持他上位后过河拆桥杀了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