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转过身,就见孟聿笑得奸诈看向自己,就听见他说:“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我靠这人有病吧!故意找他茬。
“……高三一班。”全班都在看着自己,柯长思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教室外面,回答他。
孟聿一勾唇,柯长思就感觉一阵背后发凉。果然,就听到孟聿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上课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晃?怎么不叫老师?”
柯长思瞪大眼睛,情绪一时激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仿佛在说:我?叫你老师?
上次叫哥这次老师,还有完没完?他下一个副本要申请穿成孟聿的爹。
“……孟、老、师。”柯长思咬牙切齿,早知道孟聿又要逗弄他他就不来,“我现在回去,不劳烦你请。”
零九扶额[你这好不容易上去的一点好感度直接清零了o( ̄ヘ ̄o#)。]
下一秒就听孟聿叫住了柯长思:“快下课了,帮我把作业搬回办公室。”
“你没课代表吗?”柯长思怼了他一句,但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每个教室里一窝蜂的涌出人,柯长思被挤到门口。
孟聿没听到他说话,还站在讲台上看着他。
算了,搬就搬,大人不记小人过。
柯长思这么一想,把那一沓作业抱起来,面无表情,“走吧。”
两人走在教学楼走廊上,柯长思不说话,只做作业的搬运工。
柯长思进办公室,把作业放在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回头,孟聿靠在门上,从容的笑着,落在柯长思眼中十分不怀好意。
柯长思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要干嘛?”
孟聿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生物作业,漫悠悠的说:“系统提醒我你的生物作业乱写,再乱写就要处罚了。”
柯长思看他在副本里无所事事,现在肯定对他起疑了,他需要偶尔暴露一点可疑举动让他暂时打消怀疑。
不过柯长思不好骗,后面还要想一个假任务让他信服。
零九:?……彳亍。
柯长思更加惊讶,接过自己的练习册,先在脑海里问幺幺零:“真的吗?他的任务不会是监控我吧?”
[不能透露玩家隐私,只能告诉宿主你们两人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柯长思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他丝毫没有怀疑孟聿的话,而是开始咒骂副本。
“这副本也太较真了,竟然还要管我走剧情走得认不认真!管我走得认不认真……”
话音未落,柯长思像是猛地懂了,抓住孟聿的手臂,笔在纸上划拉一道好长的墨迹。
柯长思却是一语道破:“你的任务是走完副本完整剧情是不是?!”
即使相处多年,孟聿的脑回路也时常跟不上他的灵机一动,“等……”
柯长思压根没给他发言的机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聪明,“一定是这样。又是让叫哥哥又是老师的,肯定是零九安排的必做任务。”
……这下都不用他想,柯长思已经把他的“任务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嗯,是这样。”孟聿顺着他接话,从一旁的抽屉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椰子汁,“就在这改吧,正好你也不想回去上课。”
因为经常到访,办公室常备两把座椅,孟聿办公桌腾空了一半,作为“柯长思专用区域”。
柯长思拔开笔帽,在红笔批改上写下黑色字迹,小声咕哝:“难怪给我俩安排在一起,原来是互相折磨来了。”
不过柯长思虽是不情愿,但真正工作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办事认真效率也高,一节课不到就把作业重写完了。
孟聿接过,大概是因为心虚,和他道了声谢。
柯长思以为他在谢自己的配合,随意挥了挥手:“嗨,谢什么。虽然我是看不惯你人模狗样,但你真死了我会很伤心的,所以你也要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柯长思就在脑子里纠结最后一句话用词准不准确。
他们已经死了好像不能说“活着回去”,那应该叫重生吧?
但孟聿却只听见了那句“但你真死了我会很伤心的”,手指紧握成拳,想到了某些很痛苦的回忆。
像是一湖泊,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流动,后来因为他的离去停止流动,成为一潭死水。
即使明知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湖,但这一句话像是凿开了堵塞的湖口。
当他抬起头,看见柯长思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痛苦全又消失不见,连同快乐一起,在心里剩下一些被揉搓过的酸皱感。
孟聿藏起情绪,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句和平时相差无几的调侃:
“真的吗?你不在我坟头蹦迪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