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他的场子出事,他自然要陪着就医,对赴宴的宾客微笑,难道不是老板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更何况对方是裴肆的弟弟——手底下养着不知多少亡命徒的活阎王,他可不想得罪。
“小朋友,”言涩稳住心神,指尖悄悄探入衣袋,摸索着手机,试图去联系这个小疯子的大哥,“成年人之间的微笑是礼仪,并非示爱。”
“你想给谁发消息?”裴染眼尖,声音陡然阴沉下来,裴家人那副蛮横霸道的底色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你有别的新欢了?”
“你还小,”言涩强作镇定,试图给这个走火入魔的小伙子指条明路,“没正经交过女朋友吧?喜欢什么样的,我介绍给你——”
只可惜,对方反被他三言两语气的暴怒不已。
裴染欺身而上,动作快得惊人——裴家子弟自小便被扔去海外特训,能活着回来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言涩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双臂便被反剪到身后,铁箍似的锁死。
“疼——!”言涩闷哼一声,腕骨传来剧痛,“草,小兔崽子,你给我松开!”
“疼?”裴染低头,鼻尖几乎贴上言涩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冷,“正好。这辈子,你都别想忘了我。”
话音未落,他已蛮横地扳过言涩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那根本不是吻,是撕咬,是烙印,是一个被偏执烧光了理智的少年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言涩被他箍得几乎窒息,挣动间只觉得对方的臂膀硬得像铁,胸膛宽厚得像堵墙,整个人被牢牢嵌进那具年轻滚烫的身体里,动弹不得。
“放……唔——”言涩拼尽全力偏过头,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甩在裴染脸上,“你他妈想干什么!”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裴染偏着脸,慢慢转回头来。
那半边脸颊浮起红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言涩,眼底烧着一簇幽暗的、令人心惊的火。
下一秒,他直接把言涩扛上了肩头。
“你——!”言涩腹部被坚硬的肩头顶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背上,却撼不动那具钢筋铁骨般的身躯分毫。裴染大步流星地走向草坪深处的长椅,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我下来!裴染!你疯了!”言涩是真的慌了。
这小子来真的!这要是被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给办了,他这张老脸还怎么在淞江城混?
裴染将他重重摔在长椅上,欺身压上来,一手便攥住了他两只手腕,高高按过头顶。
朦胧的雾气,少年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眉目间尽是裴家人与生俱来的桀骜与霸道。
“你刚刚叫我名字,”他低声道,嗓音里裹着滚烫的、不加掩饰的欲望,“蛮好听的,再叫一声。”
言涩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又怕,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你他妈变态吧。”
言涩也顾不上对方是谁的弟弟,哪家的子弟,猛咬一口。
“啊―!”裴染吃痛,手臂短暂地松了一瞬。
言涩像条滑溜的鱼,逮住机会,拼命挣脱出来,拔腿冲向花园深处。
裴染当即追上来,修长挺拔的身段沐浴在雨幕下,假装关心的引诱道:“言言,外头雨大,回到我身边,我这里有伞、有雨衣……”
“有你妹!”言涩闻言,头皮一麻,跑得更快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鞋早不知甩到哪儿去了,腰带也在方才的纠缠中被扯掉,衬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浑身的衣服也都被雨水打湿了。
整个人荒唐得不成样子。
冷湿的酒吧后花园里哪有人迹,言涩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顾不得停下来查看。
雨越下越大,单薄的丝质衬衫湿透后贴在身上,又冷又沉,像裹了一层冰。
他冷得牙膛发颤,脚趾在泥泞里打了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就在他以为即将把对方甩开的时候,盛放的木棉花树下,猛然窜出的人影再一次将言涩牵制在怀里。
“你他妈的……你……唔!”言涩的咒骂被一只大手捂了回去。
裴染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能绝对压制他:“开心吗?原来你喜欢捉迷藏这种调调,言言,你可真调皮。”
言涩再度被抓回了长椅。
裴染的声音带着颤斗的笑意,臂膀更是硬得像铁,胸膛宽厚得将言涩整个人都嵌了进去,两条长腿轻轻松松地卡住他的膝弯,叫他连蹬踹都使不上力。
“放开——唔!”
裴染掰过他的脸,低头便吻了下来。
那吻又凶又急,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少年人滚烫的、不知餍足的贪婪。
言涩被他箍得几乎窒息,脑袋被迫后仰,后脑勺抵在对方肩上,整个人弯成了一张绷紧的弓。
他被吻得几乎断了气,好不容易等到裴染松口,忙不迭地大口喘息。湿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直咳嗽。
裴染却不给他缓神的机会,低头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狠咬,牙尖刺破皮肤,又疼又麻。
“等生米煮成熟饭,”裴染舔了舔唇角,那张英挺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眼底却烧着暗沉沉的、不容拒绝的偏执,“我就带你回裴家。”
言涩被他按在长椅上,湿透的衬衫不成体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仰头看着压在身上的人——雨水顺着裴染利落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他脸上,又沿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少年的眉眼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深邃,剑眉压着眼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一头终于将猎物按在爪下的年轻猎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野蛮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言涩心头哀嚎:流年不利,阴沟翻船。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享这份艳福。”一管黑洞洞的枪口突兀地顶上裴染的太阳穴。
裴染钳制言涩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缓缓偏过头,一双泛着杀气的眸子对上来人,薄唇微抿,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