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森抱着一大束玫瑰,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在暮色里折出细碎的光。他就那样望着言涩,目光灼得像是要把人烧穿。
“言涩,我考虑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吧。”
言涩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束玫瑰的香气漫过来,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斟酌,随即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
“抱歉,许先生,我们不合适。”他的声音很轻,像拂过水面的一片落叶,落定了就再没有涟漪。
“因为阿暖?我已经决定要跟他分开。还有许知远——”许绍森往前一步,拦住了言涩的去路,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的笃定,“那个混蛋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你再也不会见到他。只要你点头,整个淞江城,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没人比我更有承诺的底气。”
言涩闻言,眼尾微微扬起,眸光戏谑:“原来在许先生眼里,我还是个唯利是图的酒贩子。”
“我没有,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许绍森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似乎无法掌控面前的言涩。
言涩没有与其争辩,或者说,他没这个心思。鹿笙第二天就被他秘密送回了酒吧,外界只当是一个见义勇为的路人救了他。
这么久了,也不见小家伙给他打电话,酒吧的杂事也堆了一大堆,都等着他回去处理,他是在没这个心思跟许绍森耗。
“许先生,”他抬起眼,语气平和,“您已经做出过选择了。就在四天前,您忘了?”
许绍森哑口无言,对于曾经的选择,他没办法遮掩:“舒怀羽说你水性很好,是校游泳队的冠军,我以为”
“你以为我能拖着三百斤的铁球从深海浮上来?”言涩截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陈述,“还是以为我能在暗流最多的海域侥幸偷生?”
“没错,是我先动了情,撩拨了你,可人犯贱也总有个限度。”
言涩挽起袖子,刻意露出手腕处狰狞的勒痕,他不打算在浪费时间了:“我从保险箱内拿出的文件袋想必帮了许先生大忙。”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许绍森心里最忌惮的那根刺。
他一直以为言涩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拿这份人情来换点什么——可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提了,像提起一件无足轻重的旧事。
“那些资料的分量你我心知肚明,花了15个亿,是我卖酒赔笑近十年攒出的家底。”言涩略显狼狈的自嘲一笑,原以为他不会动真心了,可一旦动了身子,心又怎么可能不跟着飘走呢,“许家的那些人为了弄死你几乎下了血本,想收买替他们办事的人,自然也要下血本,我掏出全部身家才拢到的消息,满心欢喜送给你——”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许绍森。
“可许先生收到后的第一反应,是我别有用心。”
许绍森如遭雷击。
他知道那些资料得来不易,可他从没细想过,言涩一个开酒吧的,唯一的资源,大概也只有钱了。
“对不起……钱我会还你,双倍,十倍,你要多少都可以。”许绍森发自真心的愧疚和想要弥补,内心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言涩轻轻笑了。
“许先生误会了。不是我要多少,是你该还我多少。你现在是航运大亨,商业巨擘,我不求沾你半分好处,也不希望为了你赔的倾家荡产。毕竟真心得不到,也需要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许绍森攥紧了手里的玫瑰,花枝在他掌心折断,刺扎进肉里,“言涩,别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对你最有利。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用一切弥补你。”
言涩也没想到,许绍森如此执着,不过比起他此刻的深情,当初自己被吊在大海上的无助又是那样的讽刺,他这样的豪门公子,貌似深情,实则所有的付出都会伴着锱铢必较的索取,这是天性,改不了的。
想通了,看透了,也就不必留恋了。
“绍森,”言涩忽然换了称呼,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几乎算得上温柔的疲惫,“如果第一次你仅仅是不信任我,可第二次你却是彻底的放弃了我。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改不了的。”
“抱歉,我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傻子,诚如你说的,我不是什么良家子,就是个喜欢投机的酒贩子,久在风尘中,真心早就被狗吃了。仅剩的那点,给过一次,你没接住,就不会有第二次了,不是我不想给,是耗尽了。”
许绍森漆黑浓烈的眸子里泛起薄薄的红,他不甘心的望着,心里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把言涩绑走,关进那座金铸的笼子里,用一辈子去弥补,去挽回。
言涩读懂了他眼底的阴鸷与占有。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像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是吞噬一切的漩涡。
许绍森就是这样的人,看似深情款款,实则骨子里带着偏执的阴冷,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计后果地想要攥在手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
“钱我赔得起,因为我言涩能赚。可命只有一条,”他望着许绍森,目光决绝,“我给过你的,已经是极限。再要,就只剩下这条命了。”
许绍森哑口无言。
言涩就这么从他面前走了。
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疑,冷的像块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许绍森站在满地的玫瑰花瓣里,第一次尝到什么叫作——求而不得。
南宫灼说的没错:言涩这个人,真的很变态。他的拒绝,让你无可反驳,只能感恩戴德。
众目睽睽之下,言涩上了那辆惹眼的白色劳斯莱斯,身后还跟着十几辆安保车。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不远处的裴肆多少有些意外:“海外的佣兵牌照,言老板不简单啊。”
傅昭挑眉:“看来许绍森就是玩浑的,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南宫灼摊出两只手:“我赢了,掏钱吧。”
裴肆不情愿的递上支票,抱怨道:“你说你一个搞科研的,这么贪财干什么?”
傅昭也顺手将支票递过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和姓言的商量好了,合起伙来坑我们。”
南宫灼不满道:“说什么呢,如果是言涩出手,只会比我更黑。”
众人对此评价,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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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雾魅’酒吧——
【恭喜宿主,今早温暖阳出院后,许绍森正式和他分手了。宿主在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完成了任务。】
“少说这些没营养的,奖励呢?”
【系统奖励宿主一次时光回溯的机会,同时可以升级酒吧,由原来的8层,升级到9层,随着您挖墙脚的成功案例增多,酒吧做强做大,指日可待。】
“得了吧,挖墙角越多,仇家越多,我这辈子都别想走出酒吧半步。”
言涩起身,寻到前台经理:“通知全体员工,酒吧扩建,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一个月。”
“谢谢老板!”酒吧经理兴奋的就差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