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燕曰猛然将头抬起,脸上还挂着泪痕。
“果真?你当真去请人了?”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甚?”
褚燕曰赶忙从他怀中退出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你为何不早说,这副模样让别人见了可不行。”
“无妨,你这副样子只有我见得着。”逐辛流勾唇笑笑,“旁人我不会叫他们看见。”
褚燕曰心里的烦躁少了大半,他搓搓脸,终于重新打起精神,准备按计划行事。
“箱子里是什么?这么重?”
褚燕曰迟疑一瞬:“是……我养父母一家的脑袋。”
逐辛流拧眉:“阳无生干的?”
“是。”
“简直猖狂。”逐辛流骂道,“这种心狠手辣之人合该被凌迟,万不能叫他舒服地死去。”
“嗯。”褚燕曰点头,不愿再提起这个人,“你约了他们几时?”
“未时,估摸着快到了。”
“我先去换身衣服。”褚燕曰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血污的衣服,颇有些嫌弃。若是自己的血尚还能接受,但偏偏都是他人的血。穿着这样的衣服可见不了人。等到他将衣服换好,人也便差不多到了。
几位掌门坐在圆桌前,安静地喝着杯中的茶水,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其他人身上游走,观察着什么。
“劳烦诸位了,还要不辞辛苦跑来一趟。”
月如意心直口快:“不碍事,再怎么说,自家弟子家中受此等劫难,我这个做掌门的还是要帮他们讨回一个公道。不知褚公子,是如何打算的?”
褚燕曰看了眼已入座的人。总共来了六位,月如意,程双林,桂知音属三个大派,剩下三人便是三个小门派。他事先看了逐辛流给的名单,分别是流沙门的关雁,团圆楼的陆之湖,久凝宫的蒋崎。
后三位老老实实坐着,并未率先发言,想是清楚自己的分量轻,说的话做不得数。
“我且先与诸位说说阳无生此人犯的罪行,后悔的退出还来得及。”褚燕曰眼神轻轻从关雁,陆之湖,蒋崎三人身上扫过。他并未与他们接触过,无论如何还是要留个心眼。虽是请人助力,但要是假意投诚,暗地里是阳无生的走狗,那他的损失将会非常惨重。
“其一,阳无生为一己私欲,灭他师门满门,加害引魂人一脉,剥夺体内魂玉供给他己身习武。”
“其二,烧村强行将村民带走进行药品试验,我相信在坐的有不少弟子都遭受过他的毒害变成孤儿。”
“其三,同鬼修勾结,随意杀人变作傀儡供他习武。”
“种种罪行摆在眼前,诸位愿与我一道清剿此等心狠手辣,胡作非为之人,褚某将不胜感激。”
他说罢,特意观察了那三人的表情,看上去倒并没有不对的地方。反而是程双林越听,脸色越发变白,他居然与此等禽兽共事多日,真真是叫猪油蒙了心,尽做糊涂事。
关雁忿忿咬牙开口:“我等苦于阳无生许久,他见我们小门小派无力反抗,便常常欺压,不是叫我们派人去巡他们应巡的区域,便是叫我们献丹药给他。我知褚公子对我们几人不熟悉,心中多有顾虑,但还请公子放心,我们的目的同你是一样的。那便是要他死。”
褚燕曰点点头,心下赞许。
这人倒是聪明,一来言明自己立场,二来打消了他的疑虑,不愧是一派掌门。
“那好。我还要其余的事情要告知你们。阳无生与淮王多有联系,后者会派予私兵他使用,实力不容小觑。加上鬼修那边的势力,此役怕是不会太舒服,如此,你们也愿意派弟子出来么。”
“我派弟子个个勤奋,皆有实力,足够与之一战。”桂知音开口,“就是为了姐姐,我早晚也会除掉阳无生这人。”
“此人阴险狡诈,想来会留有不少后手。”陆之湖摸着下巴,“可有什么好的方式,能将他钉死?”
褚燕曰:“诸位,觉得夜半偷袭如何?”
月如意想了想:“会不会有点太不雅了?毕竟门派还是要些脸面。”
关雁啐了一声:“对待此等禽兽要何脸面?就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那门下大部分弟子与他同流合污,不算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