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彻随即正色，若玄尘看见必定又要说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了。

“陛下此番让你去，定是要你吃些苦头的，此番去的还有哪些人。”

“户部侍郎，兵部那边抽派人手。”

“是聂绍霖的人？”

季云彻微微颔首，聂绍霖此人手段了得，他曾是温丞相的弟子，温丞相属实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他的弟子给代替，或者说陷害，线下无证据，但明眼人都知谁从中得利。

“如今获利之人是他，兰家之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季云彻认真的盯着白珩的眸子，“怕吗。”

白珩冷哼一声：“这不是有阿彻在吗，有何可惧，我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再怕也得往前走，不是吗？”

季云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在白珩手里：“吹响此哨，暗卫会誓死护你，他们会护好你的。”

“那你呢？”白珩想将盒子推回去，“你比我更需要他们。”

“别担心，我会带走一部分的，放心，我想你保证，绝不将自身置身于险境之中。”季云彻明亮的眸子满是真诚。

白珩闻言这才将此物收下，随即眉头紧蹙：“我同你前去。”

“不可，错过这次入太学的机会，日后便难了。”

“太学也不是非去不可，况且没有我你能离开京都吗？”

“你是说我不能离开京都的禁制吗，早已解了，在你那具身体身亡之时，这个禁制就已解了。”

“解了吗。”白珩只以为是因为有他在季云彻才能脱离原剧情，也罢，这样更好。

“阿珩，”季云彻轻唤一声，“这一切已经变了，日后未可知，你我二人就有改变这既定的棋局的定局。”

“当然，阿彻这是决定了吗？”

“既然一切都随之更改不如与老天赌上一把。”

白珩轻笑：“好。”

季云彻搂过白珩，用极低的声音道：“今日不赶我走可好？”

白珩嘴角微扬：“何时赶过你，不是你自愿的吗？”

“那今日不自愿了。”季云彻拦腰将白珩抱起，掀开帷幔进了里屋。

雪无声的飘落，屋内烛火摇曳，身影交叠……

……

此番雪的来得突然，朝内紧急召开朝会，敲定赈灾人选后，陆续离京，季云彻亦是随之离京。

白珩入了太学之后，依照轮值后，听了讲学，多数时间在太学藏书阁石室之中研习，他不善交友，富家子弟也不愿与他接触，普通学子靠近不了他，他也乐个清闲，也没有谁不长眼敢来招惹他，倒是给他留足了学习的空间。

他纵使在现代是学霸，来这看这些繁体字也是力不从心，只能从基础来，胜在他悟性高，在侯府时季云彻也经常与他交流研讨，学起来更得心应手些。

又是一个十天，白珩在石室中温习时，暗卫凌十成为他的随从一直陪着他。

“凌十，可是有世子的书信。”白珩每次叫这个名字时总想到现代的零食，季云彻取个名字怎么取得这么好吃。

凌十不解每次白珩一叫他的名字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但叫凌七又不：“今日未收到公子的书信。”

外面的厚雪已在慢慢融化，这正是赈灾的节骨眼上，古代车马不便又遇大雪延迟也能说通。

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纸上，今日他已无心在学习，这么久了，季云彻那边还未有动静。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白珩此时更是无心学习，起身出去。

“瞧你这穷酸样，也配进这里，这书损坏了，你陪得起吗？”外面围满人将一个穿麻衣的学子围着，那学子手袖洗得泛白，长相清秀，面无表情看着前方衣着华丽的学子。

“书是你们自己损坏的，与我无关，请让开。”

此时一学子猛然间推搡学子一下，学子重心不稳往后倒，眼看就要撞在书架之上时，被一人扶住，稳稳站住脚跟。

“做何？藏书阁本是研习之地讲究个静，身为太学学子此处静止喧哗也不知吗？”

衣着华丽的学子欲想回怼却被身后之人扯了衣角，低声说了几句后，手里拿着的破损的书指着被凌十救下的学子道：“江晏之，此书是你损坏的，你自行朝令史交待。”

白珩看着那学子手里拿着的书，封面破损严重，瞧着有些眼熟，这是这藏书阁之中的孤本，若是平常书籍还好，弄坏孤本不仅要赔偿，还要被罚抄，还要参与修复，瞧这位名江晏之的学子不似敢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