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要是找陆长舟的话,我就好心给你提个意见。”辞风遥说道:“不要去镜川,不然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江禾岸眨了眨眼,问:“为何?”
辞风遥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长舟,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是个秘密。”
沈青萝在香磨村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她一直守在自己家里,看着那一箱子衣裙发着呆。江禾岸去安慰她,但她也只是挤出个心酸的笑叫江禾岸不要担心。
江禾岸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但她还不放心沈青萝,就给谢辞传了信,让他将沈青萝带回玄岳门。
期间陆长舟拿着幽织幽洛的妖丹一直在村子里寻找着古泽墟的入口,但都没什么收获。
暮色沉沉,长街空无一人,唯有青石板路映着残淡的天光。
街边的酒旗被晚风卷得微微作响,客栈木门被轻轻推开,辞风遥缓步走了出来,指尖随意掂着几两碎银,银光在暮色里晃了晃。
刚巧路过的陆长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脚步一顿,看到他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开口便道:
“想不到堂堂云渺宗的大师兄,手脚这么不干净,竟然还有偷鸡摸狗的癖好。”
辞风遥闻言也不恼,唇角弯起几分散漫的笑意,将银子收进袖中,语气平淡又坦然:
“人在外,身不由己,再说我只是拿回了我的房钱,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陆长舟,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的调侃:
“再说了,我以前干的时候你也没拦着啊。”
陆长舟侧开目光:“我跟你可不熟。”
辞风遥道::“好好好,你说不熟就不熟,谁让我打不过你呢。”
陆长舟没再理他,转眼看向客栈,总觉得这客栈的出现有一种违和感。
虽然香磨村是比正常的村子要大上不少,但是在村子里开一家客栈也属实奇怪。周围不是密林就是荒地,根本就不像是有客人会路过的地方,这几天他都在外面还没好好的查看过。
陆长舟一边想着,一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他的脚尖刚踏进去,腰间的储物袋开始发烫。
两枚妖丹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挣脱禁制破袋而出。
两道妖光盘旋缠绕,径直撞在客栈门楣之下,以磅礴妖气为引,撕裂虚空,硬生生在原地凝成一道幽暗深邃的入口。
辞风遥立在他身后,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眸中满是惊诧,轻声叹道:“原来入口在这儿啊。”
楼上的江禾岸听到声音,一脸茫然的下楼查看。
询问还未到嘴边,一股狂暴而强大的吸力骤然从黑洞口席卷而来。
她还未看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便被这股无差别的吸力狠狠笼罩,身如浮萍,瞬间被吸了进去。
门口的陆长舟身形尚未站稳,便身不由己被猛地拽入其中。辞风遥紧随其后,根本来不及反应,也被那股巨力拉扯着坠入入口。
入口黑雾翻涌片刻,随即缓缓收拢,消散无踪,客栈门口再度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渡川城外的空地上,三道人影毫无预兆的从天上砸了下来。
陆长舟反应最快,身形一沉,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摆,毫无影响。
辞风遥也轻盈落地,刚站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后面紧跟着砸下来的江禾岸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在地上。
渡川城的城门大开着,青灰色的城砖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江禾岸揉了揉被砸痛的肩膀,鬓边碎发被晚风轻轻拂动,抬眼望去,一眼便穿透了那道敞开的城门,望见城内烟火,灯火如星子绵延,隐约的丝竹之声漫出城墙。
“这是哪啊?”江禾岸的目光被城内的景色吸引,忍不住惊叹,“看起来好热闹啊。”
“这是渡川城,我们已经到了古泽墟的地界了。”陆长舟拿出了那两颗妖丹,把其中的一颗递给了她。
“如果没有妖气的话很容易被认出来是人族,拿着这个,上面的妖气可以伪装成自己的。”
“陆兄,还有我呢。”辞风遥从后面凑了上来。
陆长舟都懒的看他,冲着身后挥了挥手,道:“妖丹就两枚,没有多余的了,辞兄好自为之吧。”
辞风遥看着两人冷漠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见色忘友,有你求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