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红豆酥,这是给你的,我特意留了一块。”
江禾岸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纸包,方方正正,还带着微微的甜味。
陆长舟脚步微顿,并未去接,只淡淡的丢出两个字:“不用。”
“好吧。”江禾岸打开自己吃了起来。
“你不是没钱了吗,那来的红豆酥?”陆长舟问。
“这个是我做的,不是买的。”江禾岸一口塞了进去,满嘴鼓鼓囊囊的,说出的话也有点听不清。
“对了。”江禾岸在自己的荷包里翻了翻,拿出了几两碎银子,“这个是还给你的房钱,可能有点少,到时候我攒够了钱再还给你。”
“不......”
陆长舟的话还没说完,江禾岸就拉过他的手,将银子放在了他手心上,“我欠你的都已经够多的了,能还一点是一点,攒多了我可就还不清了。”
“你这是那来的?”陆长舟将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大概有五两左右。
江禾岸擦了擦嘴角的酥点渣,道,“我把玉佩当了。”
“玉佩?”陆长舟略带疑惑:“是你从我这拿走的那块?”
“不是。”江禾岸抬头笑着道:“陆师兄的腰牌我才不舍得当掉呢,我拿的是我找人定做的。”
陆长舟眉峰微蹙,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几个大字,“你连房钱都交不起,竟然还去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并非没有意义。”江禾岸反驳道,“谁说物件就一定得有实物上的作用,我睹物思人不可以吗。”
陆长舟道:“既然如此思念,直接去见一见不就好了,看着本人,总比看着一块没有温度的玉佩好多了吧。”
江禾岸摇了摇头,语气里略带落寞:“还是算了吧,我远远的看一看就好,若是贸然上前,可能会给人家造成困扰的。”
陆长舟不解的问道:“你不喜欢你陆师兄吗?见一面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禾岸举起右手的食指,对着他摇了摇:“少女的心思,你不懂。”她脚步轻快,望着天上澄澈的星空,眼睛里似乎映着星星的亮光:“至于陆师兄吗,我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光是远远的看着他都开心。”
陆长舟确实不懂少女的心思,尤其是像江禾岸这种少女。明明弱的要死,却硬要为了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下山拼命。
在他的认知里,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抓在手里,费尽力气找来替代品,还不如直接抢到手来的划算。
二人正在前面走着,身后的夜罗突然从阴影里飞了出来,蛾身落地化为人形。
她站在陆长舟的身后,小声道:“有妖气。”
她从刚才就隐隐的闻到了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因为整个村子都是制香的,所以夜罗一开始以为只是那户人家点的香。但是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没看到哪家还点着灯,没有光点,又哪来的沉香气。
夜罗动了动鼻子,转身道:“在后面。”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不疾不徐。
“几位,晚上好啊。”
幽织踩着月光而出,笑容晏晏。
他的长相跟幽洛一模一样。紫发如雾,身形高挑,肌肤如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眉眼清俊,腰间束一条银带,利落又矜贵,只有眼睛不同,他的眼睛里,是很正常的瞳仁。
人靠衣装,这幽织光是看着就比幽洛要聪明的多。
“这是幽织,幽洛的孪生哥哥。”夜罗低声道。
“夜罗,好久不见。”幽洛笑着道:“都带朋友来了,何不到我那坐坐,住在这种地方,有失我的脸面啊。”
陆长舟道:“你来干什么,找死的吗?”
幽织道:“香磨村很久不曾来过外人了,作为这里的主人,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主人?”陆长舟冷笑:“妖居人地,窃居其主,可笑至极。”
夜罗看了一眼陆长舟手腕上的红绳,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江禾岸握着腰间的剑躲在了一边。
氛围一刹那间变的凝重起来。
幽织看着绕身泛光的红绳,笑意未减,眉眼从容,“看来这位公子貌似不想到寒舍做客,那在下也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幽织刚往后退了一步,陆长舟的红绳破空袭来,直缠他的面门。
他对着陆长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那道袭来的红绳竟如同撞进一团虚无雾气,转瞬便散作轻烟,消弭无踪。
又是分身!
还没等陆长舟追上去,辞风遥自客栈二楼的窗户破窗而出。
他手里握着折扇,发丝上挂着窗子的碎屑,周身还浮着未散的淡淡灵光点。
“江师妹,陆兄,你们可算回来了。”辞风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道:“青萝小妹妹刚刚被一群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