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扫过,照亮了她那一身暗绛红交领长襦裙,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子,长发松松挽作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鬓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裙摆垂落时曳地半寸。
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显的更加知性漂亮了许多。
“这些坑是怎么回事?”江禾岸问。
“那些是陆六哥哥砸出来的。”沈青萝抢答道。
夜罗走了过来,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红丝,“为了找你,那个姓陆的恨不得把这整个山头都砸了。”她蹲了下来,满眼八卦:“你跟他什么关系?”
“关系?”江禾岸想了想,道:“可能是同族关系吧,互帮互助。”
“倒是你,你不是那只蛾妖吗?你怎么会在这?”
“别一口一个蛾妖的,真难听。”夜罗白了她一眼,“我叫夜罗,而且比你大上三十余轮,你就叫我......”
“老妖怪?”江禾岸小心道。
“啧。”夜罗屈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得叫我姐姐,没礼貌。”
“美人!”
辞风遥突然从洞口里跳了出来,衣诀翩然一扬,他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束过来,跟刚才在地下完全判若两人。
“你换衣服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江禾岸吐槽道。
“这么多没人在此,我怎能狼狈视人,那岂不是坏了我在各姑娘心目中的形象了。”
夜罗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脸长的不错,身形挺拔修长,个头也高。
嗯,上等货色。就是熏香有点重。
“这谁啊?”夜罗对着江禾岸问道:“你相好?眼光不错吗。”
“不是,他是......”
江禾岸的话还没说完,辞风遥看到夜罗抢先开口道:
“在下云渺宗大弟子辞风遥,跟这位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她偶然间救了在下的性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就只能日后报答了。”
“不知这位美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亲眷几何,是否有心仪之人啊。”
夜罗斜眼冲着他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杀意都要漫出来了。
他打开扇子,正准备靠近,一个黑裹白的身影从旁边飞了过来,砸在了他的脚底下。
幽洛被陆长舟用头发裹住了,只剩下一张脸和一双脚还露在外面。
辞风遥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陆长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银闪闪的蛛丝掉了一地。
“问出来了吗?”夜罗问。
“没有。”陆长舟道,“他脑袋里除了新娘就是城主,像个白痴,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位兄台是姑娘的朋友?”辞风遥笑的贱兮兮的凑到陆长舟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肩膀平齐,胳膊一搭就靠在了一起。
“在下云渺宗辞风遥,看兄台身手非凡,不知师承何门,到时候好上门感谢一番。”
陆长舟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嫌弃的往前走了一步,“不用了,反正我也是路过,也没有特意来救你们。”
说着他把目光落在了刚站起来的江禾岸身上。
江禾岸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表情,沈青萝正处理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被蜘蛛咬的第一口伤口不浅,现在还有鲜血往外流。
“新娘!献给城主的新娘,绝对不能放走。”
幽洛看到辞风遥的时候眼睛立刻就睁大了,咕拥着朝着他靠近,嘴里还吐着蛛丝,试图缠上他的身上,结果被辞风遥一个火苗给烧没了。
“都这样了,还想着新娘呢。”辞风遥道:“我要是你们城主,知道你给他献上一个我这样的新娘,当场得气死。”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们城主就喜欢你这样的呢。”江禾岸漫不经心道。
“我是一个正经的人,可没有龙阳之好。”辞风遥道。
江禾岸道:“那万一城主是女的呢,你岂不是赚到了。”
“姑娘说笑了,我乃仙门之人,又怎会与妖为伍。”
江禾岸阴阳怪气道:“是吗,我看辞公子刚才跟蛾......夜罗搭话,我当真以为你不介意人妖之分呢。”
辞风遥听到这话,又把目光放到了夜罗身上,夜罗也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刚才的树下。
在她转身的时候,辞风遥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绑着的红丝线。
那是......
随后沈青萝一瘸一拐的扶着江禾岸离开了这里,陆长舟蹲在幽洛的旁边,双指并拢,在幽洛的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他的身体迅速缩小,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蜘蛛的模样。
陆长舟同样在红绳上分出了一小截红丝缠在了他身上收进了储物袋里。
“兄台?”辞风遥叫住了要离开的陆长舟,似笑非笑的问道:“还问过兄台性命,不知可否告知在下,也不用总是兄台兄台的叫你。”
“陆六。”陆长舟道。
“姓陆?”辞风遥反问道。
“怎么?不行?”
“哦,当然不是。”辞风遥否认道,“只是觉得兄台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巧的是,那个人也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