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长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傀儡戏,他甚至连云渺宗都不记得了,但就是能脱口而出,而且一看到这种东西就莫名其妙的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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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岸站在水坑里望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一时间不知道往那边走。
她只记得刚刚还在想沈青萝的事,结果一抬头陆长舟人就没了,她在原地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搭理她。
“哎呦~有没有人呐,救命啊——”
周围静悄悄的,显得这声求救尤为的明显。
江禾岸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没走多久,就在一处水洼里看到了摔浑身是泥的大叔。
“哎,姑娘,姑娘,我在这,在这儿呢。”大叔回过头,看到江禾岸过来松了口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小了。
“大叔,怎么又是你。”江禾岸往后退了退,警惕道:“你找我也没用,我这次是真没钱了。”
“叔不要你钱啊,你过来扶我一下。”大叔双手撑着地,自己坐了起来。
江禾岸看他,道:“你这不是自己能站起来吗。”
“大叔脚扭了,姑娘你就好心好心来扶我一把吧。”他坐在泥坑里,身上汗衫都吸满了泥水,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头发上沾着枯叶,脸上的皱纹里也是干透的泥沙,应该是倒在这里很久了,看上去也是可怜。
“行吧。”
江禾岸左手拿着剑,将右手的袖子撸了上去,大叔也将手伸了过去,江禾岸刚要用力将他拉出来,手上的力道突然的加重,她踉跄着朝着大叔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跌进了那泥坑里,江禾岸手上的剑猛的插在了地上,稳住了身形。
大叔借力朝着江禾岸靠近,起身轻快,完全看不出来有受过伤。
一股泥腥味裹着汗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在她的喉咙里打了个转。
大叔笑着,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告诉你个秘密,我家有八十老母,也有痴傻儿子,只不过他们都让我扔进了那乱葬坑里。”
江禾岸左手抽出长剑,对着大叔的脖子劈了过去,但大叔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依旧死死的拽着江禾岸的手。
剑锋在大叔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江禾岸皱着眉,手也跟着哆嗦:“为何不躲!”
“为何要躲?”大叔朝着江禾岸的剑靠近,江禾岸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剑:“反正这幅身体又不是我的。”
说着,江禾岸的眼前闪过一丝寒光,她下意识的偏头,只感觉一道冷风从她的脸侧扫过,切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
大叔手腕反转,朝着江禾岸的喉咙插了过去。
江禾岸想用灵力挣脱出来,但当她的灵力覆盖在大叔身上的时候,她在大叔的身后看到了几根闪着光的丝线。
她侧头躲过了插过来的匕首,左手的剑朝着大叔的上方挥了过去。
大叔的眼神一暗,放开了抓着江禾岸的手,向后跳,轻巧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江禾岸甩了甩被捏的麻的手,问道:“你是谁,为何会云渺宗的术法!”
大叔不是妖,她的剑没有反应,而且身上也没有妖气。
大叔的眼神里没有了光亮,四肢瘫软,像是一个被人提起来的木偶,他的嘴张合,仿佛说出来的话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玄岳门的大师姐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是个傻子。想知道我是谁,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大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转身便隐没在了雾里。
在他离开的位置,雾气散开,流出了一条宽敞的小路,有几只鸟雀落在一旁的树枝上,又拍打着翅膀一头扎进了另一端的迷雾里。
这是树林里真实的路,就是特意为她而打开的。
特意将她跟陆长舟分开,然后逐个击破吗?
虽然江禾岸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真的不强,若是真的遇上了会傀儡戏的妖,她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但是若不去,青萝怎么办,除了她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江禾岸左右脑互搏,最后一咬牙,一头扎进了那条小路里。
在她离开的时候,她身后的雾气再次合拢,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了几串凌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