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楼,是云梦城最大的青楼。
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里面蔓延出来的暧昧的气息。
“哟~”江禾岸刚踏进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娇俏的女人,“姑娘这是来应聘,还是捉奸啊。”
那女人的身上的熏香的味道很浓,又点呛鼻子。江禾岸拿着从外面撕下来的招工告示,后退一步,挡在自己身前,隔开了两个人:“我是来应聘的,不知这里谁是主事的啊。”
“哼,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这告示都贴出去三天了,你还是头一个来应聘的女人。”她挥了一下手里带着香味的手帕,朝着楼上喊:“妈妈!找你的!”
在二楼拐角尽头的房间里,一个蒙着面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穿着金丝绸缎,身材妖娆,长发如墨,头上还插着一只蓝色的蝴蝶簪子,那蝴蝶栩栩如生,张着双翅好像随时都可以飞走。
那女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脚下轻若无物,像是踩在云里,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来应聘的?”女人围着江禾岸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她的脸。
江禾岸说不上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但也是属于耐看型的,笑起来春风和煦,像是邻家大姐姐。
“你这长相不够格,拉不到客的,变好看了再来吧。”
变好看?长相这东西知道能变丑,还能变好看吗?
江禾岸没有走,而是不紧不慢的拿出了她从外面撕下来的招工贴,道:“这位姐姐误会了,我是来应聘打扫仆役的。”
她手里的招工贴的墨迹有些暗沉,纸张也有些软塌发皱,拿起来有些脆脆的。
“别叫我姐姐,叫我梦娘就行。”梦娘又道:“会伺候人吗?”
“会。”
江禾岸这么多年了,不仅伺候小的,还要伺候老的,对这方面也是得心应手。
“行吧,跟我来。”
江禾岸还是头一次踏足这种地方,无论是女子的样貌,还是穿着亦或是妆容都是一顶一的好,就连说话时的那种娇羞的感觉都让人心里痒痒的,难怪这里这么多人。
梦娘带着江禾岸走到了一间房间门口,屋里的蜡烛是灭着的,也没有什么声音。
“今后你就负责打扫这件房间,然后伺候这个房间里的人,其余的不用你干,工钱日结,想走随时都可以,不强求。”
说着,梦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这是你明后两日的工钱,好好干。”
江禾岸将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差不多有一两。
梦娘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掀起了一股香味。
江禾岸抬手敲了敲房间的门。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门却开了一条小缝。
她把头探了进去,小声喊了一声:“有人吗?”
光从外面照进来,在房间里留下了江禾岸长长的影子。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江禾岸借着外面的光亮找到了桌子上的蜡烛。
“请......请把门关上,谢谢。”
在床的角落里,有一个缩成一团的被子,里面露出了一双眼睛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好的。”江禾岸反手将门关上了,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瞬间就小了不少。
江禾岸将灯都点燃了,整间屋子瞬间就亮堂了起来,但被子里的人始终都没有露头。
江禾岸没有拉开挡着的纱帘,只是站在外面,轻声道:“我叫江禾岸,是个新人,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你也是被爹爹卖来这里的吗?”缩在被子里的姑娘突然问道。
江禾岸的听到这句话,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她小心的问:“小妹妹,这话是谁跟你说的啊?”
“梦娘。”
江禾岸拉开帘子,坐在了床沿上:“你能让我看看你吗?”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脸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小姑娘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长了一双桃花眼,墨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上的睫毛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她那害怕的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雀,时刻警惕着。
“你叫什么名字啊。”江禾岸又问。
“沈.....沈青萝。”
“你长得又这么好看,你要是我女儿我藏着还来不及呢,而且你爹娘给你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爱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你卖了呢?”
那梦娘是春日楼的妈妈,根本就没有说谎的必要,想必她的那个爹爹是真的将她卖到了青楼。
玄岳门收留的基本上都是被爹娘抛弃的孩子,江禾岸已经见过太多了,对于沈青萝为什么被抛弃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肯定是她家里又添了男丁,父母养不活两个孩子,只能把女儿卖到了青楼。
“真的?”沈青萝的眼睛亮亮的,带着豁然开朗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