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有学会飞翔的一天,自此遨游天空,就像方允,她很快学会了享受发生关系的过程,并贪恋着这种快感。
但方允知道她身体不好,于是在床上,一边满足彼此欲望,一边方允又心疼她。
方允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听着她喘着的气,看她失焦的眼,濒临极限的状态,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陈清绾心想现在方允是真胆子大了,现在都敢对她用狠劲了。
那股子心疼去哪了呢。
她跟陈隋关系僵持,俨然给人一种“大小姐堕落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的错觉。或许她留了纸条表明自己要回家,方允也是不信的。
甚至极有可能和外人一样,心里觉得她是个脾气坏还矫情的大小姐,但碍于她身份背景,一直演着无微不至的戏。
陈清绾从陈家离家出走之后,仅仅过了一夜就被司机卫七带了回来。
仅仅过了一天,陈宅以往的花田开辟出了一块地,新摆放了座秋千。这座秋千被鲜花环住,坐落在这里好似仙境。
下午时分的阳光刚刚好。
陈清绾坐在秋千上荡得慢悠悠的,想到这种可能性,阴冷地笑了笑。
方允一个消息都不发,那她也不会主动联系。
秋千慢下来,她用脚去发力,试图荡起秋千,没三分钟的时间就破了功,气得她把火撒在卫七身上。
卫七就站在院子门口,门神似的,守着她。陈清绾好像被软禁了,哪都不能去,想要出门卫七就会挡在身前,用她略高的身高俯视陈清绾。
虽然她知晓是陈隋授意,但她并非好人,自会把错怪在卫七身上。
“你耳朵聋吗?我喊你三遍了!”
陈清绾怒斥她,瞪着眼睛剜她。
卫七摇摇头,“你没有喊我的名字,我想不是叫我。”
陈清绾喊了三遍“喂”,卫七毫无反应,直到她气势汹汹喊了名字这司机才过来,陈清绾真想上去给她一拳。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陈隋不在的原因,卫七连敬称都剩了,连头也不低了,站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单纯开车的。
陈清绾心底有点不安,明面依旧恶毒,“看什么看,上后面给我推秋千。”
“这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意料之外的,卫七居然没有动作,还毫无敬意地直接拒绝了她。
陈家还没有敢忤逆陈清绾的人存在,连陈隋都要变了法子得跟她道歉求和,陈清绾上天入地再找不到这样不知死活的人。
此刻,这样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你想被炒鱿鱼了是吗?”陈清绾咬牙切齿说出威胁的话,“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冲撞本小姐?”
“没礼貌的东西!”
陈清绾恶狠狠瞪着女人,但因她坐在秋千上仰着的脆弱脖颈,显得有些力不足道。
抓着秋千椅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卫七不在乎这份工作的话,陈清绾根本毫无办法拿捏对方。
她倏地站起身,不明白卫七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如果讨厌她也不需要这份工作,明明可以辞职的。恶意是卫七先传达给她的,她什么都没做就遭到卫七讨厌,陈清绾这样想着,她想走,可眼泪比脚更快。
一小片海淹没了陈清绾的眼睛,她视线模糊了一瞬,恍惚间看到卫七身影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讨厌她的人屈指可数,陈清绾不会和这些人接触,也就不会因此伤心。可卫七是一个变数,陈清绾控制不住这个变数,她爸妈竟然也不管。
陈清绾下意识觉得卫七非比寻常,她又怕又委屈,这才落下泪。
卫七嘴角抽了抽,想张口说话,又抿紧唇。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陈清绾故意一样,站在卫七面前没有离开,掉着眼泪,夹带着几声微弱泣音。
“别哭了。”
“我只是想让你求求我,没说不帮你推。”
说完,卫七走近一步,锋芒无法忽视的眼神落在陈清绾薄薄眼皮上,“这么容易哭,你是小孩吗?那你求求我,应该也没关系吧。”
陈清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卫七。
卫七的表情好像在说“现在求求我吧”,陈清绾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对方还是她家一个小小的司机。
陈清绾讨厌仰视别人。
秋千椅宽且大,陈清绾站踩着秋千直起身,比卫七高出不少,她扶着鲜花围绕的秋千柱子,指卫七的鼻子痛骂,“想都不要想,我欣赏你找死的决心!好!从今以后我会让你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绝望!”
“你配吗?你不配!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陈清绾不顾脸上的泪痕,羞辱性地拍了拍卫七的脸,“我早就猜到了,你抱我就是想把我摔在地上,让我颜面扫地!”
她越说越气,身体慢慢地往前移,秋千上本就不稳,陈清绾一只手抓紧了秋千也阻止不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面色一变,惊慌失措,身体不由自主往斜侧倒去。
她被一只胳膊捞起,那只胳膊拦在她腰间,她迅速按住了卫七的肩膀,借力想要站稳。
突然,卫七的肩膀向后撤,陈清绾失了支撑点,又要摔倒。
她下意识尖叫一声,闭上眼逃避即将面临的疼痛。
“嘴这么毒,该摔。”
预想中的场面没有来,卫七又眼疾手快地拦着她腰,陈清绾还有点懵,就这么任由卫七另一只手探了过来,把她完全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