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鹏振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转向郑勤,“你刚刚供认的是行贿300两黄金,对否?”
郑勤磕头如捣蒜。“没错,学生亲眼看到父亲大人拿出了三十锭黄金,每锭十两。学生是不大认得字,但是黄金岂有看错的。”
“赵齐,那还有150两黄金去哪里了?”张鹏振怒喝。
“还有150两黄金,那是给。。。总督大人的。”赵齐一时口快,迅速回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赵齐你身为副主考,公然收受盐商贿赂。科场舞弊也就罢了,怎么当众血口喷人,构陷本官!”何祖望的表情管理不住了。
赵齐顿时叩首如捣蒜,不敢再开口了。
“连张某这等闭塞之人也在苏州听得街闻巷议,何大人这次发了五十万两的横财。这郑勤家就是150两黄金,其他盐商人家也贡献不少。”
“噢,竟有这等无耻谰言。那张大人很该早来告诉了我。本官好派人去苏州,抓了这群妖言惑众,构陷朝廷命官的市井长舌之徒。本官家族世承国恩,世代簪缨,几十万两银钱算个什么东西,哪比得上皇恩浩荡,只敢夙夜奉公,勤勉国事而已。”何祖望来参加扬州提审就是为了这五十万两的受贿传言。虽然他根子上并不怕贪腐丑闻,因为并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但是流言甚广,总归不好,万一引来督查,惹祸上身,就更不好了。
“来人呐,即刻把郑勤、赵齐收监。改日再细审。”张鹏振立刻大喊。妈耶,这哪是人犯,分明是关键证人,赶紧锁进大牢保护起来。
眼下此次中举的盐商之子们即将举行复试,势必暴露不学无术的根底。盐商们此番科举行贿是为了子侄转型阶级,美梦落空,何愁没有几个跳反,拿出行贿何祖望的实质证据。嘉浩轻笑,就等着收网。此事也极容易办,让掌握每年盐引发放权的巡盐御史李继樊去联络盐商就是了,务必把五十万两的行贿账目锤实。
何祖望冷冷地看着人群之中的嘉浩。他如何能不认得嘉浩,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两人无意之中对上眼,只是彼此眼神杀了一番,知道终有一战。
白莹在旁边看得讶异。嘉浩眼神中的阴冷是她从未见过的,竟有一丝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