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抒邻打断道:“我不在意这些,我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这是方宗祁遇到第一个说不相信运气的人,也是第一个没把自己当扫把星的人,听完他的这番言论,方宗祁的心里只剩下震撼和感动,不再怀疑自卑,总算答应跟着方抒邻回方家。
这一回来便是皆大欢喜,方父方母就像多了个儿子,赶紧叫厨房多做几道硬菜为三人接风洗尘。趁着日子好,方宗祁赶紧认了义父义母,又拜方抒邻为义兄。
方抒邻扶起方宗祁,道:“不必多礼,我们家不兴这个。”
方父道:“是啊宗祁,以后在这就自由自在的,把这当自己家就好。”
方母也道:“快起来吧,傻孩子!”
方宗祁泡在如梦似幻的幸福里,一时间有些恍惚,察觉到这确实是现实之后,忍不住热泪盈眶,大滴的泪水滚落脸颊,感动道:“多谢……真是多谢……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此以后,我必定牢记恩情,为义父义母一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哪用得着你干那个!”
此后方抒邻便多了一个一同修炼的伴,二人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每日勤加修炼,共同进步。方宗祁进步慢,悟性差,却格外勤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他,那就必定是在修炼,就连方抒邻都忍不住惊叹他的毅力。
方抒邻二十岁那年,方母开始撮合方抒邻和棠徽,有意无意地试探二人对此事的态度。方抒邻对待情感含蓄内敛,从不轻易言明,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棠徽那样偏爱,绝对是心悦对方的。
但棠徽孩子心性,对方抒邻是不是男女之情,尚且不明。
方母掐了一把方抒邻,道:“你和徽儿到底有没有谱?你心里有人家你就早点说!你都二十岁了。”
方抒邻不厌其烦,抱怨道:“娘,你都说好几次了,能不能别说了?”
方母道:“唉你这小子,我是问了很多次,你哪次给我准信儿了?你要是早点和人家捅破这层窗户纸,还用得着来问问问吗?”
方抒邻捂住耳朵,道:“我知道了!”
是日,方抒邻特意单独请棠徽吃饭。
棠徽看见一桌子爱吃的东西,立马落座,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方抒邻手里捏着一个红绳串的银质长命锁。
“这什么?”棠徽问道。
方抒邻绕到她身后,为其戴上这长命锁,棠徽脖颈肤白衬红,甚是好看。他解释道:“这个是送给你的。”
棠徽欣赏半天,隐约看见一些发丝,于是笑道:“很漂亮唉,唉?这个……这里面是编了头发吗?”
方抒邻难为情地点点头,道:“是……我把我的头发编进去了。”
棠徽问道:“为什么?有什么寓意吗?”
方抒邻艰难道:“有……”
棠徽耐不住性子,着急道:“你快说嘛!”
方抒邻最终放弃挣扎,憋的满脸通红也没说出口,只道:“没什么,我闲的没事做。”
棠徽起身道:“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
方抒邻立马拉住棠徽,道:“别!我说就是了……不过,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棠徽坐回来道:“怎么变成你问我了?好吧好吧,不过,你要是问我不知道的事,我就没办法告诉你答案了。”
方抒邻缓了缓,道:“当然。棠徽,你……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棠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啦!你又保护我,又请我吃好吃的,还给我做新衣服,还教我很多做人该懂得道理和礼仪,嗯……总之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我最喜欢的人。”
这一顿夸赞之下,方抒邻更加羞涩,结巴道:“你说的喜欢……是什么……什么喜欢?”
棠徽道:“呃这个……就是很喜欢嘛……还有什么喜欢吗?那我不太知道耶。”
方抒邻鼓起勇气问道:“棠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棠徽好笑道:“可是妖的一辈子很长呢。”
居然还能这样回答吗……方抒邻甚至怀疑棠徽是不是成心在耍他,自己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居然还是不懂……方抒邻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心里的退堂鼓打得震天响。
棠徽忽然惊天一问:“你是想和我成亲吗?”
方抒邻直接吓得摔倒在地,惊讶她怎么忽然跨了这么多步。
棠徽立马来扶他,不解道:“你怎么摔倒了?被什么吓到了?有老鼠吗?”
方抒邻摸摸心脏,安抚一下,便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棠徽道:“嗯……上次,我去别人家看人家成亲,他们当时就说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什么的,我就想你可能是这个意思,我猜的对吗?”
这个求夸奖的眼神让方抒邻不知是喜是忧,擦了一把汗道:“很有进步。”
棠徽闻言雀跃起来,嘿嘿笑道:“我真的猜对了!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哈哈哈哈哈……”
方抒邻道:“那……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