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玉斥责道:“你这样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你是吗?”
为了掩人耳目,邱青玉还特意找人给穆锦衾化了一个妆,总之是化的不像他自己,这就足够,只是这雅致的脸做出诸多动作大的表情来实在出戏。
一挨了骂,穆锦衾就老实了不少,尽量稳重些,就这样成功混进了方家。
随邱青玉来到了监察司,因为方家不少人都认识穆锦衾,所以他不能乱走,以免被认出来引起骚动,这就闷坏了穆锦衾,他急迫道:“我能去找他了吗?”
邱青玉道:“现在当然不合适,你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比较好。”
穆锦衾只好道:“好吧。”
此刻答应的好,下一刻他就坐不住了,等到邱青玉有事出去之后,穆锦衾就连忙起身,想着自己反正易了容,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叫豆先不就好了?装的像一点谁能发现?
穆锦衾偷溜出门,有人经过就端着步子,没人的时候就鬼鬼祟祟提高衣摆赶紧多跑两步,看上去神经兮兮的。
又一轮偷瞄四周之际,迎面就撞到了不知谁身上。
“方……!”穆锦衾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方易衿的理事堂了,迎面撞上的正是方易衿。
“这位师弟,有些眼熟吧?”方易衿俯视着,神情略显疲惫,尽管如此也盖不住那淡漠之意。
分明是关键时刻,内心却忽然虚浮,不敢真实面对,穆锦衾道:“见过昭明君,我,我是监察司的,我叫豆先。”
方易衿了然道:“想必之前见过,你今日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穆锦衾一边安心于他没认出自己,但是另一边似乎又因此而心中有气。
穆锦衾缓和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走错了,没来过内院,我先走了。”
转身之际,却被方易衿拉住手腕,叫了回来。方易衿道:“正好缺点人手,你来帮帮我。”
穆锦衾又是百感交集,帮他干活自然是好,能和他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可以找到机会和他坦白,可是方易衿居然拉了身为豆先的穆锦衾的手腕,穆锦衾认为这实在有些逾矩。
那份气似乎更重。
穆锦衾甩开他的手道:“好。”
就这样顺利与方易衿进入理事堂,穆锦衾在旁边整理案卷,方易衿则在书案前批阅什么文书。
穆锦衾一边干活一边观察他,看着他如此尽心竭力,宵衣旰食般认真努力,不由得又有些心软心疼。
这样不用心干活,迟早要出差错,只因穆锦衾一直盯着方易衿那边,一个眼不注意,一个手没拿稳,把书卷撒掉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赶紧收拾,生怕慢了会侵扰了方易衿的安宁。
方易衿低着头专心致志,眉头微蹙,时间一长,眼睛总算有些乏了,掐着眉心闭了一会儿眼。
穆锦衾见状赶紧道:“昭明君歇歇吧,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吗?我去帮你拿。”
话音刚落,元官就端着点心和茶进来了,顺带瞥了一眼穆锦衾,随后朝着方易衿走去,道:“昭明君,吃点东西歇一下吧。”
方易衿声音里透着疲倦,道:“知道了。”
元官提议道:“昭明君,我来给你按按肩膀吧?”说着就上前来,伸出手正要去碰他的肩,谁料却被方易衿半路拦阻。
方易衿拒绝道:“我不累,多谢元官,你先出去吧。”
元官只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穆锦衾见元官走了,不解问道:“明明就很累,为什么要逞强?”
方易衿低头不答。
穆锦衾索性上手,绕到他身后就开始帮他捏肩。
方易衿意外地:“你……!”
穆锦衾不容置疑道:“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开始的冲动劲儿过了之后,穆锦衾没来由的忽然开始紧张,眼前的就是他为之伤心了三月之久的方暮,那个总是牵动自己情绪的某人。
穆锦衾以往经常替穆青崖按摩腿脚,所以格外有心得,按了良久总算将紧绷的肌肉松弛,他问道:“有舒服一些吗?”
方易衿道:“嗯。多谢。”
“我俩之间还说什么谢……呃,不是。”
穆锦衾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得意忘形,立马后退几步,心虚极了。
方易衿起身,冷着脸朝穆锦衾逼近道:“你说什么?”
穆锦衾退无可退,靠到了柜子上,慌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方易衿一手撑住柜子,将穆锦衾围在怀间,眼神上下游移,盯住他的嘴唇,说了句:“你的演技真的很差。”随即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
阵阵隐约的梨花香再次萦绕,穆锦衾既是安心,又是焦躁,已是焦虑的满头大汗。
方易衿拿出了一条手帕替穆锦衾擦汗,擦着擦着,穆锦衾的妆容逐渐褪去,本人的尊容缓缓暴露出来。
“穆。锦。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