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间,一道强烈的光闪过,飞窜而来,在尘蒙中形成一条干脆利落的光路。
是方易衿杀出重围,以极快的速度将众人聚拢护在自己的结界之下,刚做完,敌人再次重振精神,扑面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范昭拿出一法宝,招呼方易衿道:“接住宝扇!”
方易衿立马接住,随恒光剑飞到半空,与沙尘暴拉开距离,唰一下展开扇面,灵力波动的光线如闪电般丝丝明灭,劈啪作响,就这样猛然一扇,衣袂翻飞,青丝乱舞,果敢决绝,干脆利落。
沙尘暴立即被吹开吹散。
况鸿英的魂魄寄生在傀儡里,虽是傀儡,却行动灵活,早已躲到避风处,就等着偷袭方易衿。
穆锦衾率先注意到了角落的况鸿英,大喊:“朝暮,给我砍了他!”
朝暮闻声飞快破风而去,拦住况鸿英的去路,与之展开厮杀搏斗。
方易衿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来助力,只是打了半天,虽说况鸿英无力反击,但是他逃窜的速度极快,魂魄寄生在傀儡中怎么也打不出来,如果魂魄不出来,就无法将之逮住,另外,就算是要将他的魂魄赶出傀儡,也务必小心,因为他的形态一旦变成魂魄,虽然力量会削弱,但是也会跑的更快。
况鸿英之所以不敢逃出傀儡,无非也是害怕对方手里有收魂锁魂之物。
可惜他不知道,方易衿与穆锦衾二人身上并无此物,魂瓶一直揣在涂引笙身上,而他恰好被叫去买糕点至今未归。
正在无奈纠缠之际,忽然一声马的嘶鸣声,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箭鸣,再一回头,只见况鸿英的傀儡已被箭矢紧紧扎在地上。
回头一看,竟是邱青玉站在马上拉弓如满月,豪气英姿,目光如炬,踏月而来!她道:“昭明君!穆锦衾!尽管逼出他的魂魄!”
方易衿与穆锦衾了然,邱青玉手里拿着的正是钉魂箭,可钉住魂魄使其无法动弹,于是二人相互配合,打得这架傀儡死去活来,就像踢蹴鞠那样传来传去,魂魄一来二去被颠了出来。
邱青玉动作快如闪电,准头极好,五发齐射,将对方死死钉在墙上地上等处。危机方才解除。
“青玉你也太太太厉害了!!!”
穆锦衾这才发现,马的后坐上是沈知序,不禁吐槽道:“不会吧老沈,沈大哥?你连马也不会骑?还要人家女孩子带你?”
沈知序嘿嘿笑道:“那怎么了?其实吧,我确实不会骑马,我师父没教过我,他也只会骑驴的嘛!那你二姐就不同了,人家是这个武将之后,将门虎女!会骑马很正常的。”
邱青玉确实有武术基础,并非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穆锦衾答应沈知序教他们二人武功,在方家那会儿也教了一些,邱青玉学得很快,沈知序就算了吧,又怕热又怕累,多嫌弃他两句他就说他一个大夫,能治病救人就行了,干嘛要求那么高?穆锦衾也只好随他去。
此时涂引笙也正好拿着一篮子糕点回来,了解清楚之后拿出魂瓶将况鸿英的魂魄收了进去。
林显也被绑好,今晚总算是尘埃落定。
问到沈知序和邱青玉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这里,邱青玉道:“你们去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听说李家那边没有接到你们,我担心你们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当然,有昭明君在,这事儿想必也不太可能。但是负伤的时候恐怕会有,所以我就想带上沈先生一块儿来探探。”
沈知序接道:“我们这一路都在打探你们的消息,但是始终都比你们慢一步,比你们慢一步到喜楼,慢一步道樟树村,慢一步到春阳楼,慢一步到王宅……不过么,反正也不白来,我一路上医治了好多病患,包括牛姑娘的母亲,哎对,这医疗经费记载你们方家头上啊,回去给我报账。”
穆锦衾笑道:“哎呀啰哩啰嗦,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给你报就是了,能报吧方暮?”
方易衿立马点点头道:“能!”
沈知序抱怨道:“什么叫这点东西?你知道我弄这些草药多不容易吗?这都有成本的好不嘞?你怎么还系着我的玲珑带?现在都点灯了,用不着了吧?还说呢,你看看你拿到点我的好东西不也知道爱不释手?”
穆锦衾这才意识到玲珑带还没摘,于是取下塞进怀里,此时沈知序拿出一个香包道:“呐,这是你上次托我给你制作的芍药香包,我多放了些安神的草药,沉水木也帮你放里面了,赶快多谢我吧。”
方易衿疑问道:“芍药香包?”
穆锦衾连忙接过揣进怀里,打哈哈道:“多谢多谢,哎呀,那个那个,我们涂师兄买的糕点呢,来吃来吃,辛苦你了涂师兄!”
众人听着招呼马上热闹起来,开始吃糕点喝茶。穆锦衾已经感受到了方易衿那狐疑的眼神正在上下打量自己,心里莫名其妙很是紧张。
“阿衾?”
“……这个好闻。”
临别前,方易衿将扇子归还范昭,道:“范公子,这个,物归原主。”
范昭爽朗笑道:“既然你用着趁手,便赠予你了。”
无功不受禄的事,方易衿还待再解释,却被范昭堵了回去,他说:“不必客气,我家多的是。况且,我早已敬佩昭明君许久,此物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方易衿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范公子。”
穆锦衾见状跑过来,臂弯勾住范昭的后脖颈道:“范兄,这就不厚道了吧?我们俩相识岂不是更早?昭明君都有了,那不得也给我点儿什么好东西?”
范昭道:"哎呀你,你看你,我都说了身上没带什么法宝了,不过,我还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据说是南州辖州裴大人用过的法宝。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不急的话,我过两日给你送去。"
穆锦衾道:“一言为定!”
范昭:“一言为定。”
方易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