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要是上交了根本说不清楚前因后果,弄不好还要被倒打一耙。穆锦衾道:“先不上交,把它藏好了,等我找个机会和方暮解释,再把狐狸交给他,他会相信我的。”
谢清点点头,和小狐狸说:“小狐狸,你听好了,你可不能乱窜出来,以后就躲在我这腰包里,不然啊,我们就都完蛋了!”
小狐狸跳到穆锦衾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穆锦衾无奈摊出包得厚厚的双手,道:“你这家伙,把我手弄成这样还好意思撒娇?”
穆锦衾虽责备,却又不舍得使劲打这狐狸,只是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谢清道:“来穆兄,这腰包给你系着,你修为比我强,更能护好它。”
穆锦衾还没同意,谢清就蹲下来给穆锦衾把腰包系上了,他只好顺势将小狐狸塞进袋子里,告诉它不要出来。
“我现在就去找方暮。”
谢清却拦住了穆锦衾,道:“唉等会儿!你怎么不知道?他这几日外出公干了,不在方家。”
穆锦衾稍稍一惊,道:“真的假的?他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这么说……瞎子和酸鸡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段害我们的?”
谢清:“看样子是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穆锦衾思考半晌,道:“有主意了。”
白鹿斋内,穆锦衾、谢清与方梅笙、方梅衍等打了个照面,后两人显然很惊奇,甚至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互相一瞪之后便不再搭理对方。穆锦衾和谢清已在众人面前上演了好几天两人不和的戏码,均以穆锦衾奴役谢清的场景开头,今日算是最后一场。
穆锦衾以一种高傲命令的语气道:“谢小弟,我的书呢?”
谢清从自己的书袋中拿出穆锦衾的书,像是压抑许久终于爆发似的,喊道:“你少命令我!”
穆锦衾:“发什么神经?我看你是想死了?”
谢清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要受你摆布了!都是‘不入流’,谁又比谁高贵些?要不是你,我至于一起被针对吗?!”
穆锦衾:“谁给你的胆子?有本事再说一次!”
谢清虽然害怕,但是挺起胸来,道:“再说就再说,我不要受你摆布了!!怎样?”
穆锦衾也怒目圆睁,冲上前揪住谢清的衣领,眼看着正要打起来,学究却进了门,两人只好作罢,不甘心地回到位置上坐着。
下学后,谢清跑去与方梅笙套近乎,一来就给人家跪下,当着穆锦衾的面说:“师兄!我错了,是我识人不明,那个穆锦衾就是个走后门的脓包,本事还没脾气大……若师兄不弃,小弟谢清愿为师兄马首是瞻!求师兄庇佑!不然……不然……”
方梅笙挑挑眉,嘴唇都不想抬,嘴角懒懒挤出几个字:“不然什么?”
谢清道:“不然这土匪非得杀了我不可!师兄,现下昭明君不在方家,只有你可以为我做主了!”
方梅笙身边的跟班说道:“是啊师兄,昭明君不在,那方家不就只有您了吗?”
其实方家还大有人在,只是方梅笙对这招很受用,身边人一夸更是喜形于色了,于是他道:“算你迷途知返。”
说完就带人走了,小跟班回头对谢清一招手,谢清立马识趣跟上,临了还瞪了一眼穆锦衾。
谢清那些话,方梅衍等人也听的一清二楚,脸色阴沉沉的,没人敢率先开口,穆锦衾开个头,道:“瞧瞧,真是狂妄。什么叫只有他了?这人还多着呢,真是没把叔凡师兄放在眼里。”
方梅衍看了一眼穆锦衾,眼神不算友善。
“就是……”方梅衍身边的小喽啰低声附和了一声。穆锦衾连忙抓住机会,对那位小喽啰道:“要我说啊,咱们叔凡师兄就比他强很多啊。”
“就是啊,我们叔凡师兄才不会和他一样恃强凌弱。”
“这个方梅笙,叫没娘生还差不多!”
“听说方梅笙妒恨昭明君,私底下给他下咒呢!我们师兄就不会这么恶毒。”
穆锦衾一听,还有这种事?给方暮下咒?那是真的很恶毒了,他抱拳弯腰道:“叔凡师兄,若是不嫌弃,穆锦衾愿追随您。”
方梅衍冷哼一声:“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
穆锦衾立马接上:“要命?说起来,我那晚确实九死一生,不过这与师兄有什么干系呢?不过是我自寻死路跑去后山罢了。来到方家之后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才算明白,太有个性不是生存之道,人啊,还得有个靠山。”
方梅衍道:“你不是有昭明君这个大靠山?”
穆锦衾一回生二回熟,干脆坐到方梅衍身边,搭上他的肩膀,兄弟似的,道:“唉你不懂,师兄。这靠山啊也不能时时刻刻靠着人家,你看,就像这次,他出远门公干去了,不在家谁保我?人还是得有点生存本事。再说了……”
穆锦衾附到方梅衍耳边道:“师兄要是收了我,我的靠山,那不就是师兄的靠山?”
很显然,方梅衍的靠山级别绝对没有方易衿高,不然不可能方易衿说让穆锦衾一起去西州办案就把方梅衍挤下去了,因此方梅衍要是得了方易衿当靠山,那真是万事不愁,压他方梅笙一头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方梅衍冷不丁笑了,道:“你小子……”
穆锦衾知道这事儿算成了,附和笑道:“哈哈哈哈……早知如此,我与师兄何至于此,真是相见恨晚了?”
方梅衍开怀道:“哈哈哈对!相见恨晚啊,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