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序反应极快,顿悟道:“少侠是说你能用震天东君的剑?”
穆锦衾惊呼:“我可没说!”
沈知序笑道:“一般说我有一个朋友,或者有个人如何如何,那就是说话者本人,五州至今能被称为大魔头的只有震天东君一人,所以说,怎么回事?”
穆锦衾只好掐头去尾老实交代。
沈知序果然是见多识广的,听到穆锦衾要去劫剑竟也不讶异,只解释道:“照少侠所述,第一种可能极大了,只是我未曾听闻震天东君有什么后代,此事有待再查。”
人总想找到自己的来处和归去,穆锦衾当然也不例外,自幼不知因无父无母无人庇佑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白眼,关于身世,他必须弄清楚。
只是这样一来,他似乎还真得回到方家才能查到相关事宜,毕竟震天东君是方家人。
邱青玉道:“二位吃了就赶紧休息吧,旅途劳顿,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
穆锦衾大手一挥,拍案而起,豪言壮志道:“好!这事儿,他们不管,我穆小爷,管了!”
邱青玉见状,也不反对也不鼓励,淡淡道:“既然如此,你的计划如何?”
“啊?”穆锦衾暂时没有计划,只想走一步看一步,被邱青玉这一问,好像很不应该似的,于是道:“走一步看一步?”
邱青玉忍不住笑了,道:“穆小弟还真是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要不然就是太过于看得起自己了。”
沈知序连忙打圆场,道:“青玉这个人,比较喜欢按计划行事,穆少侠,她只是在担忧你的安危而已,并不是讽刺你的意思哈哈哈,那个……青玉你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邱青玉道:“猫容婆每每以乌鸦为爪牙,轻易不会露面,因此我建议,穆少侠,你可以先尝试把乌鸦全部杀完,引得猫容婆不得不现身,这是方案一,此计划若是行不通,那就只好乖乖就范,被抓去猫容婆的老巢,这是方案二,这样就能直接与之对战,不过,此举凶险,变数较大,因此,方案一若是奏效那是最好。”
穆锦衾道:“好!”
白天里小石头被乌鸦盘旋,很可能已经被猫容婆盯上,今晚注定有一劫,所以穆锦衾提前隐去了小石头身上的孩童气息,放在了自己身上,打算引诱猫容婆来,然后杀他它个措手不及。
夜幕降临,沙漠的昼夜温差大,晚上冷得人要结冰了。小石头冻得哆嗦,半夜睡不着,爬起来问:“老大,你冷不冷啊,我抱抱你吧,这样可以暖和一点。”
穆锦衾知道小石头就是想在自己身上取暖,还要装好人问自己冷不冷,所以不打算理他。
现在的房间被月亮照的很亮堂。穆锦衾回复:“你要是冷就起来运动一下。”
话是太不近人情,但事实如此,穆锦衾穿的也是单衣,没衣服可以脱给小石头盖。小石头眼见抱不到穆锦衾大腿,只能蜷着打抖。穆锦衾见状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搓了搓他的小手,用了点灵力,小石头恢复了一些体温。
“哎呦,大哥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哈哈哈!”
“闭嘴。”
忽然间,房间陷入了黑暗,紧接着房顶就传来大量乌鸦的叫声和乌鸦撞屋顶的咚咚声。这种破房子怎么经得住这样的冲击?房顶马上就被冲破了,一大群黑乌鸦冲进屋来,声音大得要将人的头皮掀翻,小石头吓得喊了起来。穆锦衾立刻撑一道结界,将乌鸦弹了回去。
沈知序跑了出来,见状简直要骂出来了:“我的天哪!我的房子啊!!”
穆锦衾正与乌鸦缠斗,没空理会沈知序。
“我不管啊,穆少侠,你可得赔我房子,不赔也要帮我修!”沈知序心疼地看着这一地狼籍。
忽然沈知序又说:“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大家都闻到了,最后目光落在了小石头身上,他他他……他竟然吓尿了!如果可能,屎应该也有。
穆锦衾不由得叫骂:“我靠!”
小石头泪眼汪汪道:“老大我害怕啊啊啊……”
穆锦衾又是担心又是烦躁,生怕小石头凑过来有危险,当然了,也怕他身上的屎尿,于是道:“老沈!快带他躲起来!”
用不着穆锦衾说,沈知序正打算这么做,在走之前甩给穆锦衾一条青色丝带,马上嫌弃地提溜着小石头逃之夭夭了。
穆锦衾迅速接过丝带并绑在眼睛上,睁眼的一瞬间世界都清明了。原来,这丝带有过滤风沙雾霾的效果,带上之后便不再被风沙阻碍视线,污扰眼睛。
穆锦衾抓住机会举起刀,灌入灵力,狠地向前一劈,一击之后,原本密密的乌鸦群被开出了一条道来。乌鸦们发了疯似的冲向前,双眼猩红,爪子十分锐利,马上就要将人开膛破肚了一般!
穆锦衾劈了几个来回,刀断成了数节。乌鸦还是一波接一波,似乎怎么也杀不完。
穆锦衾已有些力竭,看来杀完乌鸦引猫容婆亲自现身这个策略是不奏效的,那看来只能……以身入局。
随后穆锦衾放弃挣扎,一运气,使周身肌肉紧缩,这是为了防止乌鸦的爪子刺破穆锦衾的皮肤进而引起其他麻烦事,毕竟谁也不知道被乌鸦抓伤会怎么样。
饶是如此,这个过程对于穆锦衾而言还是很艰难,满天风沙灌入耳朵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