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两人马上要入西州境,却偶遇一村落,村口高大的碑上赫然刻着“邱家岭”三个红色大字,如今剥落了些漆色。
走进去一瞧,邱家岭荒凉衰败不已,家家门户紧闭,荒屋不少。几只硕大的乌鸦在二人头顶上盘旋,似乎朝小石头俯冲下来!穆锦衾拉开小石头,乌鸦扑了个空,再一施法,乌鸦立马撤开。
两人惴惴不安地继续赶路。
小石头凡胎□□,赶路至此已是十分不易,此刻已累到双腿打颤。穆锦衾见状,只好去寻一户人家以便休息,结果却是要么无人应答,要么被赶走。
小石头道:“老大,你也太不讨喜了。”
穆锦衾照着小石头的脑袋就是一锤,骂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前方少侠可是外地来途经至此的?”
穆锦衾和小石头循声看去,来人面容稍显稚嫩,身形清瘦,外着一件白色薄纱,隐约显出里层衣裳的淡青色,肩上斜挎着一个药箱,举手投足和穿衣打扮却十分老成,既已加而立冠,少说已有三十岁。
穆锦衾道:“正是,你是本地人吗?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人道:“我并非本地人,二位不如随我来,到寒舍小聚,也方便讲话。”
说到去别人家,穆锦衾警惕犹豫起来,谁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遇到个劫财害命的……
那人看出来穆锦衾的担忧,道:“少侠不必担心,我并非道人,没有修为加身。我只是个大夫,医者仁心,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身边那位小朋友再受苦。”
穆锦衾一想,也行,一个普通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于是便跟着那人去了他的屋舍。
小石头狂喝水,卧躺下来,感叹:“太爽啦!哈哈哈哈!”
“在下姓沈,名秩,字知序,敢问少侠姓名。”沈知序鞠手说道。
“穆锦衾,没字。”穆锦衾随意道。
“什么?没字?穆少侠应该有二十了吧?那还不取字,你们家长辈真是宽心啊,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啊?直接叫名字?这是不是太冒犯了,我们才初次见面,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直呼其名确实也不太妥当,当然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我建议哦,还是得有个,因为……”沈知序自言自语了一大堆,说的穆锦衾一个头两个大。
“随你怎么叫,这也不是重点吧?”穆锦衾问道。
“诶诶好好好,我这个人吧就是容易跑题,还很唠叨,我都知道,但我实在是习惯,改不过来了,这是我以前背医书落下的毛病,你知道的,背书就是喜欢一直重复,或者联想很多其他知识内容……”
穆锦衾真是受够了:“说重点……”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我这就说,这邱家岭啊,原本靠做生意,卖特产,还算是富裕。但是近两年闹妖患,死了好多人,有钱人早就跑了,没钱的人没钱请修士来除妖,这儿就荒了。我途径这里,见很多人重病求医无门,医者仁心,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留下来给他们看病,一待就是两年。”
“闹的什么妖患?如今还在闹吗?”穆锦衾问。
“如今还在闹的,闹的是猫容婆这妖的患。”沈知序说,抿了一口清茶。
“我当什么厉害的妖,猫容婆不是小妖吗,很好对付的。”穆锦衾一边说一边看着沈知序的清茶,犹豫了一下,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苦的。穆锦衾的表情顿时很难看,苦死了!
沈知序见状又好笑又语塞。
“若真如此,邱家岭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了,这猫容婆与平常所说的不一样。恐怕是变异了的,它们通人话,一开始吃同类来增强自身力量,现在变得吃人,不仅吃小孩,还吃女人。”
穆锦衾突然严肃起来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沈知序一听,正襟危坐,严肃着表情,认真地听他到底要说什么。穆锦衾一脸认真,甚至有时还面露难色,这叫人一看,他定是要说什么大事罢?
“你多大年纪?”穆锦衾问。
“啊?”
沈知序简直晕过去,刚才那严肃认真的架势就为了问这个?
“我拒绝回答。”沈知序再次抿了一口茶。穆锦衾不甘心的哼一声,小石头嘿嘿笑道:“老大,这位哥哥不是一看就比你小嘛,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穆锦衾白他一眼,捡起一个脏脏的馒头就塞他嘴里:“吃你的吧!”
“既然有妖患,你又为何敢只身在外?”穆锦衾又问。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环扣一环,无论是再可怕的妖,总有一些弱点。猫容婆嗅觉灵敏,对气味比较敏感,不喜熏香,我备了些樟脑在身,再者,猫容婆只抓女人小孩儿,我个大男人自然没什么好怕。”
“原来如此。”
“沈先生,我把你带回来的土豆炖了,你要不要尝尝?”一位女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此女子五官清秀,身材瘦削,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是气质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