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冰月同源

训练场的三十五级

“霍雨浩，控制左翼！”

“萧萧，三窍御之心，干扰！”

“王冬，光明女神闪，突进！”

周漪沙哑的嗓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开，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场上三个身影。

一年过去，霍雨浩长高了一截，肩膀有了少年人的轮廓。他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沉静了许多。此刻，他正在场中疾奔，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这一年，他最大的进步不是魂力等级，而是对身体的控制力。

“停！”

周漪一挥手，场中三人立刻停下，喘息着聚拢过来。

“霍雨浩，”周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刚才第三分钟，王冬被徐三石的水牢困住时，你为什么选择用精神冲击打断贝贝的雷霆龙爪，而不是去帮王冬破开水牢？”

霍雨浩抹了把额头的汗，呼吸还没平复：“因为当时萧萧的鼎已经到位，王冬自己能破开，但贝贝师兄的龙爪如果成型，萧萧的干扰会被直接震散，我们左翼就彻底空了。”

“判断正确。”周漪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但执行有瑕疵。你的精神冲击释放慢了零点三秒，导致贝贝的魂技已经成型七成，消耗了你额外三成精神力。”

“是。”霍雨浩低头。

“不过——”周漪话锋一转，“能在实战中想到这个层次，已经不错了。你们三个，配合比上学期好很多。”

王冬在旁边插嘴：“周老师，那今天能提前下课吗？食堂新出了桂花糕，去晚了就没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周漪瞪了他一眼，却摆摆手，“去吧。霍雨浩留下。”

萧萧和王冬对视一眼，给了霍雨浩一个“保重”的眼神，溜了。

训练场安静下来。周漪走到场边的长凳坐下，示意霍雨浩也坐。

“三十五级了？”她问。

“嗯，上周刚突破。”

“一年，从二十一级到三十五级。”周漪看着他，“这个速度，放在外院也算上等了。但你自己应该清楚，你的实力不止魂力等级体现的这些。”

霍雨浩没说话。

周漪继续道：“你的精神力，按我的估算，至少相当于四十五级以上的精神系魂宗。极致之冰武魂虽然还没附加魂环，但那股寒意……连我都觉得棘手。”

“周老师……”

“别紧张，我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周漪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想说的是，你有这个天赋，就更要把基础打牢。极致属性的武魂成长起来毁天灭地，但如果根基不稳，反噬起来也够你受的。”

“我明白。”

“明白就好。”周漪站起身，“放假这两个月，有什么打算？”

“打算……”霍雨浩迟疑了一下，“可能会去极北之地一趟。”

周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小心点。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周老师。”

周漪走了。霍雨浩独自坐在长凳上，看着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红色。

一年了。

从那个在新生考核里战战兢兢的十一级魂师，到如今外院小有名气的“控制系黑马”。这条路，走得比想象中艰难，但也比想象中充实。

他想起放假前，张乐萱学姐在图书馆对他说的话：“极致属性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是诅咒。它能让你走得比别人快，也会让你摔得比别人重。所以，每一步都要想清楚。”

当时他不太懂。但现在，隐约明白了些。

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该去食堂了，王冬说今天真有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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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湖畔的冰与火

“雨浩……小心……”

马小桃的声音在颤抖，浑身被暗红色的火焰包裹。那火焰不像平常那样炽烈明亮，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在她皮肤下游走、翻腾。

邪火反噬。

这是霍雨浩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站在海神湖畔的草地上，离马小桃十米远，却已经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烧焦他的眉毛。

言少哲站在更远处，眉头紧锁：“雨浩，按我之前教你的方法，用极致之冰的寒气，从外围开始压制，千万不要直接接触她的身体！小桃的邪火现在极度不稳定，一旦冰火在她体内直接冲突，她会爆体而亡！”

“明白。”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深处，一抹碧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冰碧帝皇蝎的气息缓缓释放。

不是魂力，而是属于十万年魂兽的本源气息——冰冷、威严、仿佛来自亘古冰川的原始寒意。空气里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飘散开来。

马小桃身上的暗红火焰猛地一滞。

“有效果！”言少哲眼睛一亮，“继续，慢慢加大寒气输出，把邪火往她丹田方向逼！”

霍雨浩咬紧牙关。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不是热的，是精神力过度集中的反应。极致之冰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流，像一层薄纱，缓缓罩向马小桃。

冰与火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蒸腾。

马小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皮肤在红与白之间反复切换，时而烫得发亮，时而覆上一层薄霜。

“稳住！”言少哲喝道，“不要急！控制节奏！”

霍雨浩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感觉到马小桃体内的邪火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疯狂冲击着他的寒气屏障。

那股力量太强了——马小桃是六环魂帝，魂力比他高出将近三十级。即使邪火只反噬了一部分，也远不是他一个魂尊能轻易压制的。

他能做的，只有用极致之冰的“质”，去对抗邪火的“量”。

寒流一点点收紧。白雾越来越浓，几乎要遮住两人的身影。霍雨浩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失去血色。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如此高强度地催动冰帝的本源寒气，消耗远超预期。

“还差一点……”言少哲紧盯着场中，“小桃，配合雨浩，把你的凤凰火焰收回来！只留邪火部分！”

马小桃艰难地点头，双手结印。原本混杂在一起的火焰开始分化，明亮的金红色火焰如潮水般退入她体内，只剩那股暗红如血的邪火还在体表挣扎。

就是现在！

霍雨浩眼中碧光大盛，双手猛地一合。

“封！”

寒气骤然爆发，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缠绕上暗红火焰。锁链所过之处，火焰熄灭，只留下皮肤上淡淡的焦痕。最后一股邪火被逼到马小桃胸口，霍雨浩一指点出，极致之冰的寒意透体而入，将其彻底冻结、湮灭。

白雾散去。

马小桃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她身上的火焰已经全部消失，皮肤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