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过去。
徐莯大四这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言钦和花允星终于在一起了,也比如江遇怀和闻钰他们都找到公司实习,再比如他自己每天都在焦头烂额地备战升学......
确认自己的方向后,徐莯和花允星一有空就会往自习室里钻,两人每天学得脚不沾地。反观宿舍另外两人成天早出晚归,于是等几人难得都有空了,宿舍内便多了一箱酒,与四个彻夜长谈的人。
大四后,他们很少再去篮球社,阮松风这个经理当得倒是十分称职,段君珩和言钦两人的默契配合也便成了篮球社珍藏的两大主力。
年过完,徐莯更忙了。
但无论每次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会和段君珩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他不想让段君珩找不到自己时就不受控地胡思乱想。
段君珩也很体谅他,尽管两人见面的时间大幅度缩短,但每次只要徐莯一有空闲,他都会主动问徐莯想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自己去给徐莯准备。
偶尔的时候两人还是会在景山小区那边住几天,段君珩现在的厨艺已经非常好了,邀请闻钰他们过去聚餐的时候没少被夸。
大四这年就在这样繁忙的日子中过去了,徐莯和花允星的努力也没白费,两人齐齐上岸。毕业典礼那天,他们一群人望着校内的每一处建筑,都在感慨还真有些舍不得。
那天周为铮也难得回了学校,他穿着一身得体正装,是特意抽空赶回来给徐莯道喜的:“徐莯,恭喜你成功上岸。”他将手中的向日葵花束递给徐莯,徐莯大方收下:“谢谢师兄。”
段君珩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和周为铮一见面空气中依旧会立马暗流涌动,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对视中无声“交战”。
“哥哥。”段君珩口中喊着走上前刻意朝前一挤,挡在周为铮身前将自己怀里的茉莉花递给徐莯:“你不是说最喜欢茉莉花的吗?你看这束漂亮吗?”
“漂亮。”徐莯倒丝毫没注意到两人这场暗戳戳的交锋。
周为铮在段君珩身后冷笑一声:“这么久没见,学弟你还是老样子啊,年轻真好(小屁孩)。”
“是吗?”段君珩立马呛回去:“学长看着倒是成熟(老)了很多。”
周为铮:“Alpha嘛,稳重(别这么幼稚)些伴侣会更安心的。”
段君珩:“没记错的话,学长到现在还是单身(连个对象都没有)吧?”
两人一人一句,互不相让,堪称精彩极了。
这下饶是再木讷徐莯此刻也隐隐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他急忙叫停:“我们拍照去吧?走,闻钰他们喊拍照了。”
另外两人这才熄了火。
只是一群人的合照直到大半年后段君珩都还忍不住吐槽:“哥哥!为什么周学长也在?他还非要站在你旁边!”
合照上,徐莯左右分别是周为铮和段君珩,他们身后是闻钰、江遇怀、杨琛、李子,更后头末尾的台阶上则站着花允星、言钦、周旭还有阮松风。
一群人在艳阳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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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暑假,段君珩现在回B城都会自然而然地跟着徐莯回家,林萍母女每次见到两人一起回来都会特别开心。
今年暑假林敏是不再上补习班了,好不容易能快乐一个假期,以前总是陪她玩闹的段君珩却变得忙碌起来,他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要朝临市跑,长则将近一周,短则就两、三天。
徐莯对他去临市的目的不太了解,他觉得如果段君珩不说,自己便也不用多问,毕竟每个人或许都有部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诉说的秘密。
这天段君珩是将近凌晨才回来的。
徐莯已经关灯躺下了,段君珩回来时虽然已经尽量放低声音,徐莯还是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徐莯睡眼惺忪,靠坐在床头揉着眼睛,段君珩走过去在他额上吻了一口。不知怎么,借着室内投进的光线徐莯迷迷糊糊看见段君珩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果断起身抱住段君珩,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君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段君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刻得到放松,他紧紧搂着徐莯,贪婪地汲取徐莯身上最让他心安的味道:“哥。”
他声音很轻。
段君珩很少这么叫徐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只有当段君珩迷茫时才会用这样迫切需要依靠的语气喊他。
“哥在呢。”徐莯换了个姿势,好让段君珩能踏实靠在自己肩上:“怎么了?和哥说一下好不好?”
段君珩沉默了。
房内又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鼻息。
不知过了多久,徐莯的膝盖跪麻木之前,段君珩将他整个人抱起。徐莯的腿顺势环在段君珩腰间,他就这么被段君珩抱着一路走到沙发上坐下。
段君珩把头埋在徐莯颈间,细细感受爱人身上的温度与气味。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哥。”
他说:“段锦可能要进去了。”
徐莯有些意外:“这么突然?”
段君珩苦笑着:“如果我有很多事瞒着你,你会怪我吗?”
“......”徐莯在他紧敛的眉间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你想说的话,你会主动和我说的。”
“......哥。”
段君珩搂着他腰间的手又发力收紧几分:“还好,我还有你。”
“你还有我。”徐莯贴在他额上安抚道。
段君珩沉默着缓了片刻,拉着徐莯的手,道:
“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我母亲的家境情况?”
徐莯点点头。
段君珩笑了笑:“我母亲家境很好,可以说,如果不是段锦突然出现,我母亲这辈子注定会过得很快乐。”
“我外公......我不想说他是谁。”
徐莯温声安抚道:“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
段君珩点点头,他下巴垫在徐莯肩上,安心地闭上眼:“我外公看不起段锦,他认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不祝福我母亲的婚姻。他不喜欢段锦,便也就不喜欢我。”
“我小时候几乎从没见过他,一直到我母亲的葬礼上,我才知道那个始终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的坐在轮椅上的严肃老人是我的外公。”
“他只知道我母亲去世了,但并不知道我母亲怎么去世的。”
“一直到我高中毕业前和段锦吵得最凶的一次,我离开家,去邻市找他,他才知道我妈原来是因为抑郁折磨。”
“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不后悔呢?他和我做了交易,我摆脱段锦的掌控来X大,筹码是帮助他让段锦偿还自己做过的事。”
“......”
徐莯抱紧了段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