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徐莯的话,段君珩先是一怔,而后没忍住,埋在徐莯肩头低低笑了起来。
他笑了半晌,又笑得实在顽劣。
徐莯:“......”
等到笑够以后,他才抬起头,挑逗般回问道:“想听啊?”
徐莯:“嗯。”
“那再亲一次,我就说给你听。”
“......”
某人得寸进尺的本领越来越一流了。
徐莯想着,果断挣开束缚从段君珩身上下去,在段君珩疑惑的视线中飞快捞起茶几上的那本日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
段君珩当即明白他的意思,赶忙起身将人一把从身后揽住。
“宝贝宝贝,这种东西我们自己看看就好了,怎么还要念出来啊?”段君珩嘴上急急求饶:“我说、我说,好不好?”
徐莯“呵”了声,示意他快点。
腺体处的淡香朝段君珩鼻腔袭来,这次徐莯用的是柑橘味气味阻隔剂,味道有些清新。段君珩没忍住,侧头吻了吻徐莯的耳廓。
徐莯被这个吻惊得一激灵,他耳朵本来就敏感,当下只觉全身猛地烧烫了。
结果下一瞬,段君珩贴着他耳畔说出的话却比这吻还要更加撩人。
“哥哥。”
他说:“我喜欢你。”
“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喜欢着你。”
......
一小时后。
厨房内,油烟机“嗡嗡”发着响,段君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肩上搭着条毛巾,周身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从身后揽住了徐莯的腰:“哥哥,好香。”
他身上还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水汽,发梢垂挂的水珠滴落在徐莯的围裙上。
徐莯夹起一小块鸡肉吹凉了喂进他嘴里,几秒后在段君珩非常浮夸的称赞中把人推出了厨房:“先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段君珩拽着他的指尖低头啄吻了一口,还不等徐莯反应,脚底一拐先麻溜跑了:“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九点半。
餐桌上,将近一天没吃东西的段君珩将桌面上的菜吃了个精光,快收尾时,徐莯又给他盛了碗排骨汤。
“慢点吃。”徐莯说着,话音不觉调侃起来,“我以为你真是铁打的,一天不吃饭也能受得了。”
段君珩吃饱喝足,擦干唇上的油脂,凑过去在徐莯唇上飞快打了个啵,笑得格外讨好:“错了,以后会按时吃饭的。”
徐莯点点头,没和他多计较。
.
等到收拾完,已经很晚了。
徐莯没回宿舍,便自然而然在段君珩这儿留宿。
分明以前两人也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过,但这次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徐莯却隐隐发觉自己有了些不好意思。
许是因为以往他只是将段君珩当作弟弟来看待,而现在却不同了,那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非同一般的变化。
段君珩不再只是弟弟,而是......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徐莯忍不住侧过头,借夜灯微弱的光线看着在朦胧光影间唇瓣开开合合、口中不断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的男朋友。
一直到“男朋友”朝他转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他听见“男朋友”笑着问他:“怎么了?徐莯哥?”
徐莯摇摇头。
段君珩却不依不饶,他朝徐莯的方向挪了挪,那双带笑的近在咫尺的眼紧紧缠着徐莯的双眸:“真的没什么?那徐莯哥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徐莯:“......”
徐莯默了几秒,舔了舔唇,突然看着段君珩直直发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
段君珩明显一怔,反应过来后他笑了,笑得捂住小腹弓起身:
“哈哈哈哈哈哈。”
“......”徐莯颇有些无语:“你笑什么?”
段君珩带着笑声启齿:“笑徐莯哥明知故问。”
徐莯:?
段君珩好不容易笑够了,屋内安静下来。
两人又沉默对视了几秒,段君珩抬手将徐莯垂落下来半遮住眼帘的额发轻轻撩上去。
“徐莯哥想要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他语调极轻极低,搔在徐莯心口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让人觉得痒痒的。
指尖温热的触感扫过了自己的耳廓,徐莯反手拽住了那只似在使坏的手,他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
段君珩莞尔,回答:“因为我想听徐莯哥的,徐莯哥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徐莯禁锢着段君珩的手,他将那双温热的大手虚虚抵在自己唇边。段君珩能感受到徐莯唇瓣的柔软,徐莯说话时唇瓣一开一合:
“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我?”
段君珩:“是徐莯哥先躲着我。”
徐莯刚想反驳,结果深思两秒,觉得段君珩说的好像没错,毕竟一开始的确是他自己抗拒见到段君珩与其他Omega相处而不顾一切想要躲开的。
徐莯抿着唇。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在段君珩眉骨处尚未揭开的纱布处轻轻摩梭着,他能感受到段君珩受伤的创面不偏不倚就在自己的指腹之下。
“还疼吗?”
段君珩小幅度摇摇头。
“那天为什么冲动?”
徐莯又问。
段君珩的浅瞳在昏暗中亮极了,床头夜灯的光亮也投射在他眼中:
“我害怕......徐莯哥会离我越来越远。”
......
这样面对面躺着,彼此的呼吸声绵长且匀速。
徐莯陷在对面人那双眼睛里,段君珩这样静静看着他时,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最绵密汹涌的眷恋。
“别躲开我。”
徐莯冷不防说了句。
段君珩知道他是在说球场那次,徐莯想要扶他,他却拒绝了徐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