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整场约会下来,她的唇角就没有不上扬的时刻。
工作日商场里的人少,岑逾梣和陈瑜逛了两三个小时,试了无数件衣服,去游戏厅里坐着玩弹珠,两个人都穿着有点跟的鞋子,就没去跳舞机玩,正巧有两个人在PK,陈瑜和岑逾梣在旁边全神贯注看了人家一个小时。
岑逾梣抓两张凳子摆在不远处,拉着陈瑜坐下,陈瑜手上抱着那束玫瑰,坐下的时候顺便放到岑逾梣腿上。
PK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洞洞鞋的女孩,她行动不便,跳舞的时候就轻轻蹦一下,每回都对的很准,神闲气定的模样。
另一个……
岑逾梣憋住笑,居然是一个穿着老头衫的秃头大爷,他明显是游戏房的常客,每一支曲子,他跳出来的舞都不一样,而且翘着兰花指,非常妩媚。
陈瑜悄悄凑近岑逾梣的耳朵小声的说:“那个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他是这家游戏厅的老板。”
陈瑜父亲的朋友肯定也很有钱。
岑逾梣了然。
陈瑜说话时呼气到岑逾梣的耳朵上,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侧身的时候撩起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子。
连着打了三回,大爷回回输,每次都差几分。
大爷非常豪爽,一挥手从旁边收币小姐姐的筐里拿了一大把游戏币,给穿白裙子的小姐姐,主打一个不花1分钱。
游戏厅里的人多,二氧化碳增多,氧气逐渐减少,陈瑜待久了觉得有点热。
她们出去一向都是岑逾梣主导,陈瑜不会主动提出去哪里玩,她工作学业上强势,日常生活中还是很随和。
岑逾梣注意到陈瑜憋红的脸色,主动牵起她的手站起来。
“我们去吃饭吧。”
岑逾梣脸上露出微笑,她边走边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瑜:“是什么?”
岑逾梣另一只手握着那封情书,手心已经出了汗,“你等会就知道了。”
岑逾梣那天还是没有把那封信给陈瑜,陈瑜吃饭中途接了个电话,岑逾梣心里还在酝酿怎么用正常的口吻说出来那些话。
陈瑜回来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岑逾梣看他脸色发白的厉害,也顾不上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情话体贴的说:“那你先走吧。”
陈瑜歉意,“改天请你吃饭。”
陈瑜走的实在太匆忙,连那束玫瑰都没有拿走。
岑逾梣静默。
这时候,服务员恰好拿着餐厅里送的饭后甜点,看到座位上的人空了一位,只剩下一个女孩,“请问那位客人是去上洗手间了吗?”
岑逾梣摇头,“不是。”
“我们餐厅恰好是20周年庆,今天上门吃饭的贵客会赠送一份甜点,请问您是要一人份还是两份人?”
陈瑜走了,岑逾梣也没心思留下来吃饭,她今天突然没了很多胃口,明明昨天晚上她是这么的期待。
“不用了,两份都不用上。”
服务员头一次见到人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他思考片刻,“那我等会跟前台说一下,您这桌的情况给您打个九折。”
岑逾梣笑了,“谢谢啊。”
约会的人走了,这顿饭并没了意义,能打个折省点钱也是不错的。
岑逾梣继续吃了几口之后,就站起来去前台结账,意外得知陈瑜走的时候,就已经把结了。
陈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周全的,岑逾梣揉揉自己的眼睛,麻木离开。
岑逾梣心中突然产生犹豫,真的要表白吗。
向焥说的没错,一旦开始一段关系,另一段关系并结束了,就算后面再怎么努力修复仍然有裂痕,再也回不到之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岑雪并不接受她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而且陈瑜好像也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岑逾梣心如刀割,她能看出那个男孩子对陈瑜的特殊。
岑逾梣做什么事都是不怕的,她现在居然害怕了,有的人是不是停留在朋友会更好。
岑逾梣最后也没有把那束玫瑰带回家,它就匆匆留在了餐厅桌子上,上面还沾着清晨最新鲜的露水。
岑逾梣没有心思吃晚饭,她跟岑雪,说了之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
岑逾梣毕竟还是个饭量正常的成因,她心情不好,再饿上一顿,已经有上天的感觉了。
她打算半夜溜出去吃个宵夜,岑逾梣蹑手蹑脚减轻她的动静,随便在睡衣外面披件外套就出去了。
一打开门发现陈瑜站在他面前。
陈瑜明显不是刚来的楼道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怔愣看着岑逾梣,光洁漂亮的脸上忽然露出委屈。
岑逾梣也没想到开门外面还能看到人,她第一个反应是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陈瑜身上,第二个反应是先回头看一眼岑雪的房间,然后轻声对面前的女孩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