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大门落锁的声音唤醒了她。
许昭礼睁开眼。
恍惚间看到言让正向她走来。
见许昭礼醒了,他迈开步子,俯身为她盖好毯子。
“怎么睡在这里?”他担心地说。
“看电视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许昭礼含糊道。
电视还在播放,微弱的光打在他身后,勾勒着发梢都在闪光。
“你吃饭了没?”她问。
“吃了。”
言让将她拢进怀里,一把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冰凉的气息钻进鼻腔,许昭礼闭上眼靠着他。
言让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下次不用等我。”他道。
“看你这么晚着急出去,怕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安心睡。”
言让抚摸着她的头发,许昭礼伸出手握住了他。
“手怎么这么凉。”她搓了搓。
言让笑起来。
“没有老婆陪,当然凉了。”
“谁是你老婆。”许昭礼笑着打他的手。
言让握住她的左手,捏了一下,眯起眼睛问道:“戒指呢?”
许昭礼心里一紧:“今天逛街试衣服的时候怕弄丢,就放在包里了。”
言让神秘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粉钻戒指,帮她戴好。
“你说巧不巧,我这里正好有一枚新的。”
许昭礼抬起手,粉钻像一块闪闪发光的方糖,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谢谢,我很喜欢。”
戒指凉凉地贴在皮肤上,眼前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她也曾幻想过未来的爱人会是什么样的,但像言让这样温柔体贴,挑不出一点错的完美爱人,是她从前不敢奢求的。
许昭礼在被子里一遍遍抚摸着戒指,她那敏感多思的性子,始终在提醒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还是想再贪心一个月。
第二天清晨,许昭礼起得很早。
“等试镜回来,给你□□吃的菜。”言让将煎好的吐司端到桌上。
许昭礼正拿着剧本默戏。
言让看她认真用功的样子,怪可爱的。
他转身回房间,帮许昭礼把补妆的用品都收进包里。
拉开夹层,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和一枚红宝石戒指安静地躺在一起。
言让的手指一顿,拿出了首饰盒。
盒子打开,是一对粉钻耳环,昨天新发售的限量版珠宝,和他送的粉钻戒指是一个系列的。
言让沉默良久,又将首饰盒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他将包拿到客厅。
“都收拾好了,你慢慢吃。”
许昭礼点头道谢,满心满眼都是剧本。
她今天要试的戏是悬疑电影的女警配角,虽然是个小角色,但这是第一部由她出演的电影,所以许昭礼十分重视,又有些紧张。
手机响了两声,许昭礼迅速拿起包和大衣就往外跑。
“我先走了,陈姐在楼下等我,不用送啦。”
哐当。
门被她快速带上了。
言让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只变成了一声叹息。
车上,陈姐和往常一样,唠叨着叮嘱。
这次是大导演的电影,听说规矩特别多。
许昭礼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她攥起冰凉的手指,把台词默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小许,你也别太紧张,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下车前,陈姐抛下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许昭礼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陈姐不和自己提前商量的事情,一般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当她走进房间时,看到了导演旁边还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见她进门,那人还眯起眼睛,偷偷在导演背后冲她使眼色。
许昭礼脸上礼貌地微笑着,心里暗骂,白文洲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她将包放在一旁,站回房间中央,向导演自我介绍。
白文洲笑着看她,偶尔和导演耳语几句。
角色饰演完,导演点点头。
“回去等通知吧。”
以许昭礼的经验来说,一般导演这句话出来,就是没啥戏了。
她长舒一口气,向导演道谢,走出了房间。
门还没合上,又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白文洲探出头。
“走啊,庆功宴去。”
他走出房间,回身将门关上了。
“什么庆功宴?”许昭礼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庆祝你的新电影啊。”
“导演还没定角色,而且我后面有安排了。”
许昭礼拒绝后转身就走。
白文洲追上来接着问。
“什么安排,我能去吗?”
“不方便。”
“那我送你去吧。”
“不方便。”
“那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咯。”
许昭礼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他。
“白先生很闲吗?”
“许小姐的邀约是我这里的第一顺位。”
“你的邀约先和我经纪人联系,我最近没空。”
“你就不好奇吗?我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