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会有人下黑手,眼看谢英身后面临偷袭,蔺晞举起匕首奋力刺向刺客,可惜没有一击命中,刺客吃痛立马转向,将剑刃刺向蔺晞。
“谢英,救我!”多亏蔺晞把谢英召唤过来,才没成为刀下亡魂。
刺客下手狠辣,人数众多,这阵仗就是夺命来的。蔺晞忍不住问道:“多年未见,你又得罪了谁?”
“闭嘴吧。”谢英拉过她冲出雅间,段潇断后并在出雅间后第一时间燃放信号。
信号与漫天的烟花一同消散,很难被人察觉。刺客像是算准似的,此刻的谢英被困在湖中心的画舫中,孤立无援。
随着刺客冲入人群,本来还欢声笑语的众人瞬间散开。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甚者因慌乱逃窜跌入湖中,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好在刺客的目标只有谢英,并未伤及无辜。
一路被逼至船头,这里是画舫最宽阔之地,也是最低洼之地。
三楼纷纷出现弓箭手,毫不留情的开弓。
段潇眼疾手快连续放倒不少桌子来当盾牌。
谢英躲箭的同时还要护上蔺晞。本来刺客没打算对付蔺晞,偏偏她为了救谢英反扎刺客一刀,又偏偏扎的是刺客头子。于是被列入必杀名单。
箭雨持续不断,段潇试着突围未能成功,蹲在桌后的谢英甩出匕首,也只是击杀一名射手。
她看着收集乱箭的蔺晞实在不理解道:“你还有心情玩?”
蔺晞没有回话,用匕首将箭砍短些,全部交给谢英道:“权当是镖,趁乱打出去。”
段潇见状跟着照做,确实也伤到三楼的刺客。
箭雨变得没有这么密,到最后竟然戛然而止。
谢英三人没敢轻举妄动,就听到三楼传出声音道:“大过节的,扫兴!石大哥,给我狠狠的打。”
唐黎探出身子往楼下看去,她看不清楼下的人,一边挥舞着彩旗一边道:“你们不要怕,上边的黑衣人已被我们制伏!画舫马上就要靠岸了!你们安全了!”
蔺晞听出是唐黎的声音,再次感叹她的胆子真大,也真是够莽撞的,她朝上喊道:“你小心一点。”
“诶?蔺望舒!”唐黎声音有些欣喜,又招招手,她指着身后道:“顾将军也在,兵马司也在,我们这就下去。”
谢英回应道:“不必了,我们上去。”
果真如唐黎所言,兵马司的人已经将刺客制服,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从伤口来看,这伙人是被人背后袭击捅得暗刀。检查完尸体的谢英起身擦着手上的血迹,心中已明白些大概。
三楼阁楼中,顾平安拱手行礼道:“末将花州兵马司长官史顾平安参见谢将军。”
刚刚经历刺杀的谢英脸色不好,而且作为金吾卫的将军,被打得宛如丧家之犬,还被小小的守城之将所救,她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刺客可有说什么?”谢英拉过椅子直接坐下。
顾平安身也不直,跟着转身始终面对领导拱手道:“牙齿含毒都已自尽。”
谢英冷哼一声,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她招招手对段潇耳语几句。
待段潇离开后,又转起戒指漫不经心的询问道:“方才一路走来,发现船上有不少兵马司的人。三十来人都是赏月的吗?”
“护卫百姓是末将职责,正值中秋佳节,画舫人杂,末将不得不费心。”顾平安的姿态越来越恭敬,低下的额头上布满汗珠。
面前这位可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陈郡谢氏,不仅出身显赫更是年纪轻轻身居要职。若是能得到她的赏识,自己以后便能平步青云。
可顾平安根本没想到是,谢英不但不感激这救命之恩,甚至对她的印象颇差。
“好一个护卫百姓,好一个爱民的好将领啊。”谢英的称赞听起来是那么刺耳,让顾平安心差点停跳一拍。
在别人没搞明白状况时,蔺晞听到这句话便什么都已明白。她看向顾平安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暗骂道:“顾平安啊顾平安,为了升官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刚要站出来求情,段潇将两个兵马司的人拎进来,紧接着金吾卫的人全部涌入列队护卫在谢英身后。
此刻来自金吾卫的压迫感直逼天花板。
谢英接过段潇递过来的茶,平静地看向跪地叩头的二人道:“说吧。”
“将军,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都是同袍,我不想为难你们。”谢英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回话。
“我来问,你们只需答是与不是。
这伙刺客的行踪兵马司是不是早就知晓?”
那人看了眼顾平安,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此刻入画舫也是你们故意放进来的?”
“是。”
“好,那说说你们顾将军是怎么安排的。”
“这……”
“不说我也知道。刺客一旦出现,按兵不动,等打到姓谢的命悬一刻时再出手,那样捡回一命的我必定感恩戴德,你们也可以混上锦绣前程,是与不是?”
“将军饶命,我们下次不敢了。”才站起来没一会儿又跪地求饶。
顾平安将茶盏放到一旁,抬眸看向顾平安道:“你可要辩解一二?”
“末将……”顾平安低下头,她无力地叹了口气道:“末将认罪。还望将军莫要迁怒与我的弟兄们。”
“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谢英的命令很快有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