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你听我解释……” 白纤纤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忙上前想拉住暴怒的池烬。
可池烬此刻已被怒火和嫉妒吞噬,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看见的,只有游时川近乎半裸的身躯和两人之间那令人误会的亲近距离;他想到的,是白纤纤为游时川挡下的那一棍,是那些匿名照片里游时川专注的眼神。他反手挥开白纤纤拉他的手,第二拳再次朝着游时川挥去。
游时川这次有了防备,侧头闪开,同时冷声道:“池烬,你最好先问问你女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问你妈!” 池烬彻底失控,扑上去与游时川扭打在一起。茶几被撞翻,杯盏碎裂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白纤纤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心碎又无力,她只能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池烬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想将他拉开。
“阿烬!求你了,先住手好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人骗我来的!” 她带着哭腔喊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感受到背后的阻碍和她的泪水,池烬身体一僵,动作停了下来。但当他回头,看到白纤纤泪流满面却仍试图维护游时川的样子,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猛地挣开她,力道之大让白纤纤跌坐在地。
池烬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地瞪着跌坐在地的白纤纤,又看了眼虽略显狼狈却依旧冷静、嘴角带着嘲讽弧度的游时川。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和巨大的荒谬感将他淹没。
“好,很好。” 池烬点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心死的冰冷,“你竟然护着他。一次不够,次次护着他。”
他不再看地上的白纤纤,也不再看游时川,只是弯腰捡起自己刚才因打斗而掉落的车钥匙。然后,他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房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游时川整理了一下浴巾,走到窗边。他看到楼下,池烬的身影冲出会馆大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他看到白纤纤也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物,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孤寂。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显然已不见池烬的踪影,最终无力地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游时川冷静地看着楼下那一幕,内心并无太多波澜。
他清楚这是杜冰颜的算计,但白纤纤和池烬之间如此脆弱的信任,倒也省了他不少事。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裂痕。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无波:“查一下,今晚谁以我的名义给白小姐发了邀请。还有,给杜小姐带句话——玩火,小心烧到自己。”
挂断电话,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楼下那个颤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猎物的伤口已经暴露,接下来,该是他耐心靠近的时候了。
今晚这场闹剧,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结果,似乎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