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时川原本怒气冲冲,可看清白纤纤脸的瞬间变了态度。她穿着素白旗袍,发髻松散,碎发粘在颈侧血迹旁,像枝被雨打弯却倔强挺立的玉兰。他推开司机亲自下车:“我叫游时川,这事必须负责。”递名片时手指刻意擦过她手背。
白纤纤后退半步:“不用了,小磕碰而已。”她转身要回车上,游时川却拦住她:“这车型国内配件难找,我认识修理厂……”
“先生,真的不用,小磕碰没什么大碍,我现在也有重要的事情,就先走了。”
这是游时川第一次遇见见到他,一个连正眼也不愿意抬的女人,平日里那些女人哪个见了他不是上赶着送上门,不过,眼前的女人的确和那些沾满胭脂俗气的女人不一样,看起来干净,清冷...就像是白色的羽毛轻轻挠着心尖,痒痒的。
“好,那小姐请务必给我联系方式,如果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联系我。” 游时川一脸真诚地说道。
白纤纤也没多想,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继而转身弯腰坐回车里,把车开走了。
游时川站在原地,一直盯着远去的车辆,久久还未醒过神来。
影视城开机仪式现场,红毯从《荆棘王冠》巨幅海报前一直铺到仿古街尽头。
谢洛洛身着金色露肩礼服,耳坠上的流苏随着她刻意摇曳的步伐扫过锁骨——这是杜冰颜请形象顾问设计的“御姐战袍”,每一个弧度都计算过撩人角度。她笑着接受记者采访,余光却死死锁在游时川身上。这位资本大佬自抵达后便心不在焉,指间一直捻着张纯白名片,连制片人敬酒都只是敷衍举杯。
“游总对影视城项目感兴趣?”谢洛洛贴着他坐下,香水味浓得几乎凝成实体。游时川皱眉避开,名片下意识往掌心藏了藏。就是这一瞬,谢洛洛看清了烫银的“云想衣裳”字样——!
“你捡人家垃圾当宝贝?”谢洛洛猛地抽走名片撕成两半,“那种靠陪酒拿订单的货色也值得……”游时川反手扣住她手腕,声音冷得刺骨:“谢小姐,注意你的身份。”他弯腰捡起碎片,用丝帕仔细包好收进内袋,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杜冰颜用长焦镜头精准捕捉。
她站在仿古钟楼阴影里,耳麦传来谢洛洛更衣室的实时录音——□□正藏在礼服腰衬中。“游时川!你没有心,我在M国的时候为了你拍了这么多爆款短剧,赚了多少钱?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喜欢这个贱人!!!”谢洛洛的尖叫伴随瓷器碎裂声炸响,杜冰颜满意地切断音频,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把白纤纤车祸的行车记录仪片段发给游时川,备注一句——美人受惊时更惹人怜。”
游时川在休息室灌下半杯威士忌,手机弹出杜冰颜发来的视频:白纤纤的轿车被撞得旋转半圈,她苍白着脸扶车窗,额角血迹像雪地红梅。他指腹无意识摩挲屏幕,想起今早这女人拒绝修车时脊背挺直的姿态,与眼前浓艳如油画的谢洛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