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投影复刻的五大封号斗罗的第四魂技,加上毒、剑、骨三位斗罗本体的攻击,以及李长安那神出鬼没、淬有剧毒的流星飞玉……
菊鬼斗罗纵然强大,面对这突如其来、配合默契的舍命围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就在李长安凭借隐身欺近,峨嵋刺即将划破菊斗罗衣角的刹那,独孤博的第五魂技【蛇蟒天罡盾】也落到她身上了。剑影绰绰,斩断长安面前的鬼手与花瓣;身后,空间洞裂,骨斗罗探出一只手,将长安扯进黑洞。
三位斗罗出手都不算慢,可惜他们低估了长安的实力,没想到她冲的那么靠前。
长安离月关太近了,无可避免的受到重创。
时间投影在完成一击后开始消散,强行召唤高于自己实力数倍的投影,使长安受到严重反噬。自己作出来的伤叠加菊斗罗恼羞成怒的一击,长安立刻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古榕把她从空间里放出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是毒斗罗。他脸色铁青,立刻将魂力输入她体内。宁风致和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光芒也紧随而至,奥斯卡更是飞快地制作出恢复体力的豆腐和滋养魂力的蒜瓣递过来。
菊鬼讨不着好,不知何时退了,长安悠悠转醒,入目便是师父黑成锅底一样的脸。
她脸上交织纵横着血泪,小小的身体鲜血汩汩。
长安挣扎着从独孤博怀里站起,不顾浑身剧痛,对着众人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下头去。
“胡闹!这是干什么?!”独孤博又气又急,伸手就要扶她。
“师父,别。”长安闷声,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伏在地上不肯起来。除了将众人卷入复仇漩涡的愧疚,还有无颜面对师父和老师们。明明要隐忍,要蛰伏,要韬光养晦,结果遇到仇人就忍不住发狂……
叩首是她家最重的礼,表示忏悔、自咎。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用这个礼,动作也不太熟练。
长安的肩膀微微颤抖,语带哭腔:“武魂殿……灭族之仇,”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就算如此克制,她仍旧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伤而全身发抖,“长安……没齿难忘!”
独孤博早前隐隐约约猜到,这妮儿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往武魂殿猜过,反而是最不惊讶的。宁风致一行微微惊讶,但毕竟他们还不算很熟,惊讶过后也只是回想长安那个神奇的召唤技。
最最回不过神来的,反而是朝夕相处的史莱克一行人。
前有唐三,后有长安。
他们史莱克是捅了武魂殿仇家窝吗?
可无论多么震惊茫然,看到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惨状,弗兰德也只能长叹一声。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把自己搞的一身伤,破破烂烂的,又懂事的自己把伤养好,直叫人心疼。
“必叫武魂殿血债血偿!”长安猛地抬起头,看向菊鬼斗罗消失的方向。那刻骨的怨恨与孤寂,仿佛要将她单薄的身躯撕裂。
弗兰德唉声叹气,正打算把得意门生拉起来,说说体己话,就见小姑娘自个儿站起来:
“今日我闯了祸,不是老师们能担得起的,我这就离开!武魂殿若来要人,只管说我去了合虚山!倘若将来了结心愿还能活着,定回来为老师们养老!”
“长安!谁要赶你走了?!”
“孽徒!你给我回来!”
然而,李长安去意已决。她深深看了众人一眼,仿佛要将每一张面孔刻入灵魂,随即使用第三魂技【往昔无痕】遁走了。
古榕笑眯眯地,细细感受那股时间之力的去向,终究没说什么。
巨剑山告别众人,长安躲躲藏藏,找到一处森林落脚。
其实真要追她,那几个大佬怎么可能追不上呢。
只是长安当时走得酷炫吊炸天,好像天上地下没人追得上似的,几个长辈觉得这么追上去太打击小丫头了……
谁还没有个中二行为呢!孩子还小,想跑就跑吧!
再说——
“哼,小食寿郎。”独孤博凉凉地讥讽一句,毫不客气。
按理说这里和长安最没有关系的就是他了,可是他这个态度怎么感觉和长安很熟稔?而且,刚才打群架的时候这人也是态度诡异啊。
宁风致呵呵笑了一声:“独孤前辈,您是否与长安认识?”
独孤博张了张口,孽徒的请求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浑身像是有跳蚤似的,左右转了转身。
说,还是不说?
说了没准小食寿郎要恼他。
就在他决定蒙混过去时,弗兰德焦急地打算追上去了。独孤博那股子好胜心一下子窜上来。
大不了后面赔偿乖徒就是了!
独孤博一挥手,弗兰德只觉自己无法动弹,不由得雷霆小怒:“毒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追,我在她身上放了一物,只要我感应到那东西还好好着,她就还是好的。”
独孤博说的是玉京子,本就是蛇,又用本命剧毒温养过,便能感知小蛇的状态。此蛇忠心护主,它不死,长安就还没遇到必死局。
再说了这可是他教出来的好徒弟,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刚刚那场“缠斗”是意外。
“……冒昧的问一下您,您和长安是……”
独孤博捻着发丝:“不错,我正是她苦苦哀求、三拜四跪、抛头颅洒热血求来的唯一的师父。她在我门前发了三天誓,送了五车奇珍药材,还有五车金银财宝,我看她诚心拜师就答应了。”
“……”
别的不说,就后面那五车金银财宝,弗兰德就不信了。
长安可是说过“君子爱财,取之取之”的家伙,想让她散之散之,有点难办。
不管怎么说,小妮子决意自己跑了,也不能去追,弗兰德略显担忧的张望。
他学院里怎么就那么多不省事儿的呢?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