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懵懵的,任由男生牵着自己走到站牌下躲雨。
“别怕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时欢能感觉到燕望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劲,她伸出手轻轻安抚着他。
“是在担心高考么?”
有孙俏俏这个前者在,时欢安抚起燕望时,已经很是熟练:“就当成一个简单的考试,并不会怎么样呀,考完以后我们...”
“时欢。”
燕望把人抱在怀里,感觉到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才眼眶微微发热的垂眸埋在她脖颈处。
“高考加油。”
他的前世记忆,早就在一幕幕的梦境中加载完毕,很少再出现一些陌生画面。
但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却久违的又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梦境,这一次他没有梦见自己,反而是以第三视角跟着时欢。
也是一个暴雨的傍晚,他看着时欢坐上东9路公交车,本来就因为大雨而近乎瘫痪的交通,堵了很久都没有动弹。
等公交车上的立交桥以后,前方却突然发生了连环车祸,时欢的车被撞翻,女孩儿被压在了座椅下,神色痛苦。
燕望被惊醒,他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懵懂迷离的眼神落在被雨水扫过的车窗上,渐渐清明起来。
他果断的联系了时欢,让小姑娘从那个车上下来。
他知道。
哪怕已经被保送。
但成为状元,是时欢的心愿和目标。
他要护送时欢登顶,哪怕在路上会遇到很多妖魔鬼怪,那也不怕。
“在铃声响起后才可以答题。”
时欢含着止疼药,淡淡苦涩充斥口腔。
她将回忆暂且压下,专心的开始答题,常年累月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化为利剑,护着时欢一路向前。
她答题速度很快,写完作文时,还有半个小时,时欢又大概检查了下试卷,这才起身交卷。
“可以了。”
时欢低声说了句谢谢,这才拿起东西往外走。
等她走出考场时,正在找寻安暖的身影,就见几个拿着话筒的人朝着她走来。
“同学您好,我们是每日都报的,想采访下你考试后的心情。”
记者是个温文尔雅的姐姐,笑起来很是和善:“对你来说,题目难度怎么样。”
“还好。”
时欢话很少,面对镜头有些不自然:“中规中矩。”
记者蹲守了大半天,才遇到时欢这一个长相漂亮的考生,她在采访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外观优越的人,能抗住镜头,会给很多路人带来视觉冲击。
“那你有信心能考上自己心意的大学么?”
时欢想了想,凡尔赛而不自知:“我是被保送的。”
记者:“,,,方便问一下保送的什么大学吗?”
时欢:“京大。”
被保送京大?
记者诧异。
她原本只是看对方漂亮,才多了几分采访的心思,没想到人家不只是漂亮,更有实力啊。
“谢谢同学,祝你未来的学业一帆风顺。”
记者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这才完成采访。
时欢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她径直走向在旁边等待的安暖,手中的文具袋已经被女人拿过去。
“感觉怎么样?”
安暖眉心蹙起:“要不别考了。”
时欢宽慰着:“不碍事,我已经吃止痛药了。”
安暖还是不放心:“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对妈妈而言,你已经很棒了,不要硬撑着知道吗?”
时欢再三强调,语调无奈:“您放心吧。”
她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时欢上车后,大批学生往外走,道路很快变得拥挤。
她随口问了句:“司机交代了吗?”
昨晚,时欢被燕望亲自送回小区,在清晨时,也看到了东9的车祸消息。
小姑娘劫后重生的拍了拍心口,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听了燕望的话。
时欢是照常按照约定时间,打算跟孙俏俏一起去考场的,可却在小区门口时,遇到横冲直撞的汽车直直朝着她而来。
而她的身体在那一刻不受控制一般,动弹不了分毫,就当汽车堪堪要撞上她时,时欢的脑海中倏然响起燕望的声音。
“时欢!”
时欢的手臂擦过地面,泛着火辣辣的疼,手机也落到水坑里,身上污泥了一片,小区门口的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肇事司机也被控制在原地。
安暖知晓这件事时,吓得心跳都要骤停了:“说是被人指使的。”
她懊恼自己不该任由时欢自己去考场,没准她全程陪同就不会发生意外,却更加憎恨那个指使司机的买凶人。
到底是多坏的心肠,才能对一个孩子动手!
时欢:“等调查结果吧。”
她面色平静,看上去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反而是安暖,一改之前对她的严厉苛刻,每句话都带着宽慰:“尽力而为就好。”
时欢还真没影响心态,她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耽误心思。
时欢没告诉安暖东9路的事情,怕她更加焦灼。
但接连两次差点出意外,还是让时欢起了逆骨。
就想到老天爷刻意不让她顺利高考一样。
但她偏偏不如他人愿。
......
“阿暮,现在要怎么办呀,我,我会不会被抓。”
容小月神色慌乱的给池少暮打电话,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只能跟池少暮说。
因为心态受到影响,池少暮考试的时候忍不住的担惊受怕,连带答题都没有心思。
他已经隐约有预感,他考砸了语文。
本来就心烦气乱,还有容小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他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