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阮梨提起裙摆,连忙跑了过去。
傅兰蘅拢紧她的掌心,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般,总算舒展了点眉眼:“可有受伤?”
阮梨摇摇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护至身后,冷冷盯向温十:“此人是朝廷通缉要犯,你乖乖待着。”
温十上下扫了他一眼:“三皇子花拳绣腿,难不成想要亲自上阵,拿下我?”
“是不是花拳绣腿,试过就知道了。”
傅兰蘅飞身闪入假山之中,悬腕转扇,直抵咽喉,温十瞳孔一缩,连忙后仰,可下一秒,男人又抬腿踹上他膝弯,缠着他的左臂顺势一压,想要将其制服在地:“你内伤不轻,再打下去,没有胜算。”
温十早就察觉不秒,他矮身一躲如泥鳅般,从男人连绵不绝的攻势中退了出去,抹了抹唇角的血,不由扯唇冷笑:“那又如何,难道打不过就该乖乖束手就擒?”
说罢,他伸手往怀中一掏。
阮梨吓得心惊肉跳:“殿下小心!”
一大股白烟立时冒了出来,气味呛人,遮蔽视野,阮梨猝不及防,迎着风吸了几口,捂着口鼻连连咳嗽。
傅兰蘅早有防备,在温十伸手的瞬间便抬袖捂住了口鼻,追了上去。
温十还来不及得意,就被捏住手腕,一踹膝窝,反手压在了假山上,疼得龇牙咧嘴。
阮梨眼神亮亮地望向傅兰蘅,殷切地问:“殿下,我们将他送官府吗?”
这个三番两次威胁她的罪魁祸首,好不容易落网,定要亲眼看着她下大牢才安心。
温十半死不活地哼笑一声:“小娘子好没良心,我还以为相处这么久,总该有些情谊……”
话未说完,身后的男人便冷着脸,用力一按。
温十咬着牙,生生疼白了脸,连眼皮都在抖。
傅兰蘅凤眸冷冽,语气阴狠:“敢当着本王的面调戏本王王妃,你活腻了?”
温十抽了口气,兀自一笑,仍不认输:“那便将我下大牢好了。”
一番打闹,动静不小,幸好此地偏僻,这才没引来注意。
蘅王妃晕倒事传遍了寿宴,林府老夫人忧心不已,拄着龙头拐杖追出来,隐隐不安:“王妃可有大碍?不如王爷暂且止步,让府中大夫看上一看,若是寻常急症,也不至于耽搁啊。”
阮梨软软地躺在男人怀中,闻言眼皮颤了颤,差点装不下去。
傅兰蘅侧了侧身,袖袍遮挡,让人瞧不清怀中人的脸,他微微蹙眉,略带歉意和一缕藏不住的急色:“不必了,这是王妃嫁过来时便有的毛病,她素来体弱,精神不济,这些时日我又忙于公事,让她一人不得不费心府内府外诸事,这才……待本王将她带回去,好好修养,再灌两贴安神补身的汤药便好。”
片刻后,阮梨被抱上马车。
温十嘴被塞着破布,五花大绑地被扔在角落,他鼓着劲一撞,这辆描着金漆的黑檀重檐马车立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阮梨蹙起秀眉:“你要是再动弹,我就将你丢到黑木箱子里关起来。”
温十立时鼓起眼睛一瞪,满脸都是“你敢”之色,却也只能憋屈地扭过头去,发出一声冷哼。
傅兰蘅起身,直接拽着温十的衣领,将他扔进木箱中。温十在里面像条被冲上岸的鱼一般,拼命折腾。
傅兰蘅又道:“再闹就剁碎了喂狗。”
动静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