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裴栎真先给手机充了电,等会要给韩鑫打一个小时的电话。
钻进被窝,韩鑫接通了她打出去的电话,裴栎真说:“鑫啊,马上又过了一年。”
“是啊,又过了一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年了?”
“十二年了吧,我们是六岁认识的,那时候你还在家里上的小学,后来你爸妈工作稳定了就去那边了。”
韩鑫没说话,裴栎真也切了界面看小说,两个人偶尔不知谁笑一声,或者谁提起来个好玩的事。
忽然,外面响起了鞭炮和烟花的声音。
裴栎真看手环,才五十九分,有的人就已经开始放炮接年了。
这时十二点了,她和韩鑫同时说出来那四个字——“新年快乐”。
“总算到十二点了。”裴栎真看着两个聊天软件都是朋友发来的新年快乐的文案,连忙去给她们回复,也给其他朋友发了祝福。
裴栎真挂了电话,打算等外面声音停了就睡,一般到十二点二十就没什么声了。
徐迁榕给她发了语音,大致意思是她要回去了,明天或者后天,能买到哪天的票就哪天回去。
“你买好票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去送你。”
“不了,过几天你肯定也要开始走亲戚了,忙起来了,我就不麻烦你了。这边还好,我认得车和站名了。”徐迁榕说,“过於挺好的,你的家人也很好,现在我也懂了你不喜欢榆阳的原因,有机会我还会来找你玩的。”
裴栎真觉得她说话莫名其妙的,她什么时候不喜欢榆阳了,她吃不惯那里的菜而已;她的家人?她妈给她要不要?
裴栎真又拿不准徐迁榕的心情,她到底是不是生气,她不高兴能不能直接说。
她没去问这个问题,裴栎真觉得她们两个之间已经开始有点问题了,徐迁榕总是什么都不说需要她去问,问了也不说,只说没事。
裴栎真接受两个人有问题,但不喜欢有一方总是逃避问题,那样很痛苦。
年初一裴栎真大早就被叫起来了,说这天不能睡懒觉,吃了早饭先给爷爷奶奶磕头讨压岁钱,奶奶是不发压岁钱的,钱但是爷爷给,她顺便给奶奶磕了一个,奶奶说过年不兴磕空头,给她塞了两百。
至于爸妈那边,他们没给过压岁钱,裴栎真也没给他们磕。
然后是挨家挨户去拜年,不过裴栎真对这个不感兴趣,小时候去是为了吃别人家桌上的花生糖果,长大了不爱吃了也不爱去了。
幸好曲艳也没拉着她去,裴栎真乐得清闲,骑上小三轮去找韩鑫了。
韩鑫在家里耍手机,裴栎真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玩,打算到午饭点的时间两个人再去街上耍。
徐迁榕发来消息:我爸早上给我发了压岁钱,说这几天跟奶奶妹妹商量好了,奶奶后面这段时间和我妹一起睡。
徐迁榕:我买好票了,是明天下午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其实我在这边的日子挺舒坦的
裴栎真:我等会可能要去集上,要不要给你带份午饭?
徐迁榕:你一个人吗?
裴栎真:不是,和我朋友一起。
徐迁榕:不了吧,你和朋友玩得开心,对了,我发的红包你记得收了,当请你们喝奶茶了。
其实用脚都能猜出来是哪个朋友,不过,徐迁榕看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其实她骗了裴栎真,她买的是今晚的票。
裴栎真当然没收她发的钱,不过她和韩鑫的计划正常进行着,去街上吃了午饭,玩到下午又买了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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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走亲戚,倒是有亲戚来家里了,一直到两点钟那人才走,裴栎真帮忙收拾好了桌子才赶到集上。
按照裴栎真的计划,她三点钟到徐迁榕的宾馆,四点前她们能到市里,过於有一家本地特有的甜品店,火车站附近恰好有一家,她买些给她带回家吃,再在附近吃个晚饭差不多就到时间了,她就可以走了。
她到了宾馆,女老板早就眼熟她了,叫住她:“丫头,住那儿的另一个小姑娘都走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走了?”裴栎真蹙起眉头,“什么时候?”
“昨天这个时候吧。”宾馆这个时候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记得还挺清楚的,“看着是你朋友吧,她还没告诉你?”
裴栎真从她离开的时间段就猜出来事情的缘故了,她提前走了,却告诉自己买的是今天的车票。
过於到榆阳的车次每天只有一班,都是晚上六点发车。
裴栎真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无力地“哼”了一声,回答了老板的问题:“不熟。”
所以徐迁榕到底把她当什么呢?裴栎真跟徐迁榕发消息:怎么样?准备出发了吗?
徐迁榕:嗯,刚退房。
裴栎真感觉全部力气都被抽走了,都这个时候了,徐迁榕还在骗她,她带着怒意发消息:如果我没来,你打算就这样吗?
徐迁榕先是惊讶:啊?你来了
随后开始解释:我昨天就到家了
裴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徐迁榕又发来消息:我爸确实没骗我,现在我奶奶跟我妹睡,我现在挺好的。
她是挺好的,但她裴栎真不好,解释了那么多没想到给她道个歉。
她给韩鑫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才给徐迁榕回了个表情包。
窝囊地没有秒回以此来报复徐迁榕,裴栎真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裴栎真又骑着三轮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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