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陆萤星就发现她的担心多余了。
只见贺无眠站在中央,紫苏真人的魔气不仅没有伤害到他,反而尽数被贺无眠吸收,原本带着极强攻击性的魔气现在仿佛被驯服了一般,全都成了贺无眠的力量,转而去攻击自己原先的主人。
紫苏真人大骇,目呲欲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陆萤星看着贺无眠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紫苏真人的脖子,哪怕他已经没有了实体,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动弹不得,嘴里只能勉强蹦出几个字:“放!放!放手!”
贺无眠的眼睛渐渐变成全黑,直到最后连一丝白色也没有了,手腕上和脖子上的青筋也变成黑色充满了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脆弱的肌肤。
与此同时,陆萤星的心脏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又好像坠入看不到底的深海,被巨大的气压压的无法呼吸。
她脸色惨白,几个呼吸额头上就冒出来冷汗,陆萤星跪在地上,手捂着心脏,努力去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可能舒服些。
她逐渐变得和贺无眠一样,眼睛慢慢变成全黑,浑身被浓雾包裹,贺无眠吸走的魔气有一半传到了她身上,魔气入侵了陆萤星的身体,疼的她死去活来。
“魔物!歪门邪道!”紫苏真人还在咒骂,“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紫苏真人话音刚落,就被贺无眠吸走了最后一丝力量,然后他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身体的消失,他的惨叫凄厉又不甘,最后他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陆萤星疼的晕了过去。
陆萤星醒的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贺无眠找了一处空地,地上铺上了柔软的稻草,还给她盖了衣服,确保她昏迷时也能舒服。
他坐在旁边的树根上,看到陆萤星醒了之后转过头,挑了挑眉,问:“还难受吗?”
难受倒是不难受了,但是身体却很累,像是全身是骨头架子被拆了又重新组装在一起,酸痛的不行。
贺无眠来到她身边,伸手捏了下她的肩膀。
“疼!”陆萤星暴跳如雷,“你轻点!”
贺无眠收回手,满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陆萤星冷笑道:“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我也是为了我们能活命。”贺无眠理直气壮道。
“如果不是你把我带进去,我根本就不会遇到危险。”
“你竟然这么想我,我简直太伤心了。”贺无眠两手一摊,一副被冤枉的无奈样。
此时身处安全的环境,逃生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滔天的怒火,陆萤星捡起手边的石头狠狠砸向贺无眠:“你就是故意的!”
贺无眠也不躲闪,任由石头砸伤自己的额头,陆萤星犹不解气,上去狠狠踹了他两脚。
“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一起!”陆萤星越想越觉得贺无眠此人心肠歹毒,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同意和他出来,要是在家好好呆着,虽提心吊胆,但也并非不能安然度日,现在好了,被贺无眠这么一坑,陆萤星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恨不得现在就滚回去,好好呆在父亲身边。
她瞪着贺无眠,贺无眠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吊儿郎当小心谨慎,而是凉薄无情,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陆萤星的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涨,直冲脑门。
活不起的瞧不起谁呢?!
“脾气真大。”贺无眠从地上站起来,优雅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出口嘲讽道。
“脾气虽大,但至少心口如一,不像你,脾气倒是不大,看着像个怂货,其实心里比谁都会算计,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贺无眠脸皮很厚,哪怕被陆萤星这般嘲讽也只是咧嘴一笑:“陆姑娘,大家都是贫苦身世出身,就别在这瞧不起人了。”
陆萤星才不想和他共担责任:“自己恶毒就别拿身世来说道,恶心,就你这样的人品,怪不得能交到胡阿九那样的朋友,也难怪被人背叛。”
贺无眠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冷冰冰地看着陆萤星:“陆姑娘,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
狐狸被戳中了心事,陆萤星扳回一局,心情瞬间好了,嘴上更不饶人:“怎么,我说的不对?”
贺无眠哼哼一声,想要嘲讽她,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攻击她,毕竟陆萤星说的是实话,攻击她运气不好救人反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就在骂他自己。
于是贺无眠转而攻击她的性格:“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这么不饶人,性格不讨喜,也难怪没有朋友。”
陆萤星一听这话就知道贺无眠这是理亏不知道如何反驳自己了,只有心虚的人才会人身攻击对方而不是拿事实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