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给苏梦梦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坐在茶几前的小女孩看起来跟她一般大,脸上的笑容鲜活,似乎下一秒就要邀请她一起拆礼物。
苏梦梦吓得后退,又忍不住去看。她似乎被吸引,走到茶几跟前,想要摸摸小女孩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快速缩回手,紧紧闭上眼睛。
李珺希走过来,握上她那只手。小小的手被温暖的的大掌包裹,紧张的肌肉松缓下来,苏梦梦轻声问,“他们死了吗?”
李珺希摇头,“白鸟在发出白光的一瞬间,复制了这栋楼的景象。别害怕,他们就是雕像,不是真人。”
“不,我觉得……”张笑笑站在雕像外围,胆战心惊地吐出几个字,又立刻闭上嘴巴往后走,黄辉宏连忙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客厅对面的窗户边,黄辉宏关心地问:“张姐,你没事吧?”
“我觉得……”张笑笑抖着嗓子说,“有可能是白鸟把真人拉进空间里,然后用这些水泥一样的东西浇灌……”
说到这她打了个寒颤:“他们也许……都是活生生的人。”她又想到枯树村,螳螂怪砍了他们的头。
她的声音刻意往下压,是为了不让苏梦梦听见,她说出来,也是为了让李珺希听见。三个大人心知肚明,李珺希的话是为了安抚苏梦梦。白鸟要是跟螳螂怪一样凶残,那这栋楼的人凶多吉少。
李珺希深知现在每一种猜测都有可能,但她不敢把一些话说出来。
黄辉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道:“张姐,别多想。”
张笑笑摸着怦怦跳的心脏,“嗯”了声。她在心里默默祈祷那只白鸟是只好鸟,不要做出罪大恶极的事情。
黄辉宏也很紧张,他瞧着张笑笑脸色惨白,清楚枯树村的经历给她留下很大阴影,便道,“张姐,你别怕,有李珺希在,也有我在。我从妖界回来后,加强了体能训练,我会保护你的。”说着拍拍硬邦邦的胸脯。
张笑笑抬头瞧他,心中想,当初进枯树村,你第一晚就被螳螂怪砍了头,没有生存的运气,也就缺少了后面在枯树村里探查的经验,现在面对妖兽,又怎么保护她?
凭着一腔热血吗?
说实话,她作为公司的人事,有时候像是老妈子一样管着大家。黄辉宏比她小几岁,说话做事时常幼稚得不行,她也经常怼他。
张笑笑刚要习惯性怼两句,却见面前的年轻小伙子露出憨厚的笑,这张笑脸她看了两年,平平无奇,现在却看出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她心中涌出一股奇怪感觉,把话咽了下去:“好。”
得到张笑笑的正面反馈难能可贵,黄辉宏心底溢出激动,邀功般地指着电视前蹲着的大狗:“那只狗是一条边牧。”
张笑笑抬眼去看,一座全身通白的狗雕像,直挺挺地坐在那,也不知道黄辉宏从哪里看出来品种的,为不扫兴,她夸赞,“没想到啊黄辉宏,这你也能看出来,眼神不错啊。”
黄辉宏受宠若惊,“就是平常喜欢猫猫狗狗,经常看宠物视频,研究出来的。”
两人走过去,跟已站在外围的李珺希和苏梦梦会合。李珺希看向贴在墙上的异形气球:“很显然,他们在给这个小女孩过生日。”
苏梦梦虽被吓住了,但听了李珺希的话又恢复了精气神,她指着一个一个雕像:“那个阿姨应该是妹妹的妈妈,旁边的是爸爸,单人沙发上坐着的是奶奶……或者外婆……”
其中还有几个小朋友雕像,其中一个穿着校服,应该是今天寿星的同学。单单看这些雕像的气质和外形,基本能猜出大概,但对一个小学生来说,还是很难得了。
张笑笑越看苏梦梦越喜欢,夸赞:“梦梦真聪明。”
苏梦梦挺了挺胸膛,对自己能帮助到大家很高兴。张笑笑忍不住过去逗她玩。
站在旁边的李珺希心里却布满阴霾。今天是周末,又刚好下雨,大部分的人都会待在家里,如果张笑笑的猜测准确,那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有生命危险。李珺希敛下情绪,再一次提醒,“我们不要去碰他们。”
其他人应允。
他们开始检查房子。当几人进入厨房,发现料理台上摆放着晚上要吃的菜——
鲜活的鱼放在水槽里,案板上有一只杀好的鸡,高压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地上也摆了很多没处理的菜。可见这家人十分重视小女孩的生日。
他们没发现什么线索,从厨房退出来,一个一个查看房间,他们不敢放过任何细节,直到进入最里间。
这是小女孩的卧室,虽然现在被白水泥般的液体浸染,但还是能看出房间布置得温馨可爱。
一眼看去,床上有一个兔子玩偶,书桌靠着一整排的书柜,橱窗里的东西放得很整齐,有一部分是书籍,另一部分柜体全部镂空,里面挂了很多照片、涂鸦,旁边的方格子里还有奖牌和荣誉证书。
这块区域也是整个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几人不约而站到了跟前。
“这个小孩是体育全才。”黄辉宏惊叹,他指指上方的证书,“你们看,不是跑步第一,就是攀岩第一……还有自行车大赛……我去,我都要膜拜了。”
“她还很喜欢画画。”张笑笑盯着墙上的画稿,动物都是用线条勾勒,黑色线条画在白惨惨的纸上,有点群魔乱舞,“我看看啊,她最喜欢画动物,有狮子、大象、熊猫、小鸟……”
张笑笑的视线停在那几只小鸟上,转头问李珺希:“这里出现了小鸟,你觉得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