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只见那个人捧着托盘,往一个地方跑去。
这东西叫家法。
要用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他有些光火。
郁淮川怎么这么笨,不会哄老人吗?
他实在搞不懂,郁淮川和他的婚约,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说一句当年报告出错,其实报道里的人是他,他是个Omega,不就能解决了吗?怎么还闹到要挨打的地步。
谢凌盯着杯里晃动的茶汤,咬了咬唇,拦住何叔:“郁淮川在哪?”
郁清石听完郁淮川的汇报,良久,疲惫地摇了摇头:“你对你二叔那么狠,文卓怨你也情有可原。”
这话太像在为郁文卓开脱,念及如今的处境,郁清石沉默了会,叹道:“我老了,要做什么,你做主吧。留他一口饭吃就行。”
书房的门突然“砰”地一声打开。
郁清石不悦,正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打扰,却听见身边“咚”的一声。
他那好大孙,垂着头,直挺挺地跪了回去。
郁清石:“?”
来人染着一头金发,凤眼凌厉又潋滟,唇色嫣红,就这样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若是早两年,必要被他骂上两句没规矩。
那张脸,郁清石既陌生,又不陌生。
他见过这张脸稍微稚嫩的模样,在早些年还没分化之前。
“小谢先生,您不能进去啊,郁总和老爷子在谈事呢。”何叔着急忙慌的,阻拦的手却连谢凌的衣角都没够到。
何叔一把年纪,努力起来略显辛酸,郁清石被他拙劣的演技无语到了。
再一低头,看到地上跪的影帝,郁清石忍不住冷笑:“哼。”
这一声冷笑落在谢凌耳里,就是对他极为不满。
他一低头便瞥见郁淮川,高大的人低着头,跪在老人面前,胳膊上留有一道灰迹,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
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一语不发。
堂堂郁总,竟然就这样让跪就跪,说打就打?
谢凌往前一步,跟郁清石对峙:“你想干什么?”
谢凌的眼神跟个刺猬似的,被这么个小孩子质问,郁清石又无语又新鲜,他挥了挥手,先对何叔说:“你先出去吧。”
何叔诶了一声,麻溜地关上了门。
郁淮川乐意装,郁清石也不打算让他起来,他摩挲着拐杖头:“你是小川以前立了婚约,又跑了的那个?”
郁清石视线犀利,谢凌并不退缩:“怎么,你要翻旧账?”
郁清石:“不愿意做淮川的妻子,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凌:“你管得着吗!又不是要嫁给你!”
地上的郁淮川动了动:“小凌,出去等我。”
谢凌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出来,上去拉他的胳膊:“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体罚,你们郁家真是老古董。”
郁淮川任他拉了两下,便站了起来,还恰到好处地踉跄了一下。
郁清石闭了闭眼。
谢凌扶起郁淮川,矛头自然而然地转向郁清石:“跟郁淮川搞在一起的就是我,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一起说。不过我先说好,我说话难听,你要是气病了,不能算我的。”
郁清石瞥了谢凌一眼,看向郁淮川:“你就找了个这样的?”
谢凌一勾郁淮川的胳膊:“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和他匹配度100%,放去匹配中心都要强制配对。当年还是你们郁家请我来的,我这样也是你孙子养出来的。”
郁清石不愧是曾经的郁家掌权人,听到谢凌说百分百匹配度也没露出意外:“既然如此,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谢凌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牙齿差点咬到舌头:“什,什么?”
郁清石十分坦然:“你本来就是淮川的未婚妻,既然当年只是一场乌龙,百分百的匹配度,有什么理由拖着不结婚。何况现在外头谣言传得天花乱坠,影响到公司了。要挽回舆论,还有什么比结婚证更有说服力的。”
郁淮川忍不住打断:“爷爷,小凌还在读书。”
郁清石:“读书怎么了?结婚了也能读书。”
郁淮川:“这件事以后再说,小凌年纪还小,他……”
“那就结婚吧。”
郁淮川怔愣。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凌,问话很轻:“你说……什么?”
谢凌尽量忽略掉身旁的炽热目光,只对着郁清石,硬邦邦道:“结婚,够了吗?”
难得看到郁淮川露出这种傻了般的神情,郁清石的心情舒畅不少,他挥了挥手:“够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