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的秋风裹着水的清新，四个姑娘防止脸被晒的通红，都一个劲往渡轮码头跑。秦瑾瑜挂在脖子上的GoPro晃来晃去，镜头里能映出波光粼粼的江水。

“停停停！”唐清圆，抓着白色遮阳帽喘气，“你们看那棵香樟树，谁这么没有道德心在树皮上刻字？”她伸出手摸斑驳的刻痕，鹅黄色连衣裙在风里荡开涟漪。

韩思悦变魔术似的从背包掏出四杯冰镇柠檬奶茶，“今天主题不是爱护环境。”吸管戳破塑料膜的清脆声里，奶茶杯外壁凝着的水珠顺着韩思悦的手腕往下滑，凉嗖嗖的。“但这种人狗德行的人确实需要提升一下自我素养。”

“谁都不该成为情绪的刻痕板。抵制！”众人吐槽一番，然后有人热心地去给工作人员反馈。

秦瑾瑜调整着相机凑近：“请说说在湘江吹风是什么感受？”

镜头里尤舒薇伸出双手吹风：“爽。”

韩思悦喝着口奶茶：“像是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花朵的芬芳，所有烦恼都被这河风吹走啦！”

镜头转向唐清圆，她突然指着江面喊大家：“快看！有白鹭在抓鱼！”三人齐刷刷转头，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快门声。

举着拍立得的唐清圆笑得狡黠：“这张就叫《导演没当上，主演已就位》！”

国庆节假期这边的游客特别多，但她们还是没有选择坐观光车。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走不动的时候，她们就坐在草坪上休息然后翻手机相册。

“小薇快看！小鱼给你抓拍的这张绝了！”韩思悦把手机放到尤舒薇面前，屏幕里尤舒薇正踮脚够树上的玉兰花，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浅白色裙摆上印出细碎金网。

唐清圆也在看上传的照片：“太好看了，你们，都是我的神！”

当江对岸的霓虹渐渐亮起后，她们坐地铁回到民宿，然后躺在沙发上点外卖休息，闹来闹去吃完饭。

尤舒薇往玻璃茶几上堆满了饮食。四个女孩盘腿坐在沙发里，能感受到洲头的晚风卷着江水汽扑进民宿。

“坦白从宽啊唐小荷，”秦瑾瑜叼着吸管戳唐清圆腰窝，“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尤舒薇和韩思悦也是一脸好奇。

唐清圆差点被呛到，想起昨天划过流星的夜晚。

“你们发现没？”韩思悦突然举起手机，“小荷的背景照片换成流星划过天空了诶，就是昨天的那场流星雨。”

韩思悦晃动的手机上，正是昨晚的流星划过天文台的场景——那是沈宿和拍的。

唐清圆心想：真是人人都有破案的爱好啊。

清清嗓子说到：“好吧，我男朋友昨晚拍的。我中午不是还说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吗，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下午过去，感觉现在他强的可怕。”

——

尤舒薇把蓝牙小音箱架在零食堆里，放着抒情的曲子：“姐妹们，恋爱急救小课堂开课啦！”

她不知从哪摸出块白板，上面用荧光笔写着《关于如何谈恋爱的可行性报告》。

“这堂课呢，就由恋爱经验丰富的尤大师——也就是我，担任主讲人。”其余三人配合热烈地鼓掌。

“我是高中时只会在教学楼前对着镜头傻笑的尤舒薇，也是此刻被你们手机后置摄像头照出油光的普通人。

但，我也是咱们中间之前唯一谈恋爱的人。今天我们不谈《如何让TA更爱你》的公式，只聊那些如何在普通生活中可以让爱发芽的真理。”

韩思悦举手表示抗议，被尤舒薇选择性忽略。

“第一课：恋爱不是算术题，是化学实验。

这个嘛，是我朋友的经历，也就是你们朋友的朋友。她刚去实验室的时候特别紧张，然后手抖打翻酚酞试剂，结果呢，某人用这个粉红色画了朵玫瑰。后来告诉她：生活的化学反应可以不需要精确配比。

恋爱可以不数你主动发了几条消息，不用算谁先说了晚安。因为开始记录起最近朋友圈有没有少点一个赞时，爱情已经不是爱情，只是Excel表格里冻结的窗格。

她说：谈恋爱的过程要像养薄荷，晴天搬到窗台接吻阳光，雨天用手指接住它掉落的泪珠。

不用在意误差率，什么时候都是好时节。”

唐清圆配合鼓掌，韩思悦气愤地把薯片咬得咔咔响。

“第二课：做自己52赫兹鲸鱼。

这点毋庸置疑。英文很多人恋爱后把自己修剪成对方喜欢的模样：比如爱摇滚的女孩藏起黑胶唱片，惯直言不讳的人吞下不满，人际关系的退让弱化退让。

一位蛋糕店的小姐姐收到的表白是：‘不必把自己烘焙成完美马卡龙，真正爱你的人会珍藏你每一块破碎的饼干边角料。’

如果必须要削足适履才能被爱，那这份爱本身就有问题。”

唐清圆用指尖揉着纸巾，和秦瑾瑜继续疯狂鼓掌。

“第三课：爱是双人舞，不是绑腿跑。不需要争输赢，just en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