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饭点时,夕阳已沉入远山轮廓,街灯次第亮起。两人并肩走进常去的那家小馆子,木质门框上挂着风铃,叮当一声。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唐清圆还没开口,沈已经自然地抽出纸巾,将面前的桌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连桌角那点看不见的水渍都没放过。
唐清圆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故意抬了抬手。
下一秒,沈宿和已利落地拆开一副新餐具的塑封,筷子、勺子、小碟一一摆正,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唐清圆眨眨眼,又慢悠悠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虚虚指向小水壶。
话都不用说,沈宿和便拎起暖壶,稳稳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甚至把杯子轻轻转了个方向,把手朝向她右手最顺手的位置。
唐清圆想起图书馆,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一脸复杂地开口:“……至于嘛?”
她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同样的招数,我才不会用两次!”
沈宿和把热水杯放好,这才抬起头,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一连串“读心术”般的操作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声音低而温和:“没,就是顺手。”
又提到1号她准备干什么,唐清圆说写比赛策划书。
沈宿和暗松一口气。很好,没有他的事了。但还是希望见面的:“1号晚上可能有猎户座流星雨,要去天文台顶楼的观测窗看看吗?”
唐清圆问假期怎么进去,沈宿和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说天文社成员可以随时去,而且那天晚上学校也特意开放了。
唐清圆看见沈宿和挎包口袋里露出半截挂件,和自己书包上摇晃的玩偶闪着同样的银光:“好啊。”
有人在附近购物,自动贩卖机发出“咔嗒”一声,是饮料滚进取物口的声音。唐清圆突然想起之前讨论过那个“最喜欢的天体”问题,自己竟然填的是猎户座。
白天两人还是各忙各的,流星雨预测的时间在晚上20:00-23:00,等19:30的时候唐清圆出发去天文台。
天文台的玻璃幕墙映着灯光在黑夜中发亮,唐清圆低头数着门口花瓣上的水珠,上面是自动旋转洒水器留下的痕迹。
“唐清圆,可以进来了。”沈宿和站在三级台阶上面,然后一步就走到她旁边。
唐清圆突然被激起胜负欲:“好好好,要比腿长是吧!”
天文台的旋转铁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唐清圆一步三台,数到第180级台阶时……爬不动了。
看着慢悠悠跟在后面沈宿和,唐清圆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开口说到:“我们还是去坐电梯吧。”
沈宿和高度配合地递上卡。
到达顶层后,沈宿和拧开门:“气象社说云层覆盖率35%。多云天气。”
观测台顶层的露台摆放着一些课桌椅,也有零散的人在周围等着,大家默契间隔着距离。
沈宿和轻车熟路地掀开某张木桌,露出用粉笔画着的猎户座简笔画。
“上次天文社在这通宵赶作业,朋友还拿我当人体支架呢。”又屈起手指弹了弹简笔画,那里有个咖啡渍大小的缺口。
但他没有带着唐清圆继续在这里等:“我们可以先去看投影,等流星雨出来的时候再出来”。
他用钥匙拧开了露台的一个小门。进门后沈宿和从背包抽出折叠防潮垫。
金属支架展开的咔嗒声惊醒了好奇观察周围的唐清圆,这里应该是天文社平时的活动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