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雪遇暖就融化。
叶见曈的发间滴下水。
傅绝心念一动,盯着因愠怒而微抿的薄唇:“你冷不冷?”
“……”
“要不要去房间暖和一下?”
“你说呢?”叶见曈捋去腮边的雪水,还有一点气。傅绝莫名心虚,期期艾艾地说:“走吧,离得不远,嗯,围巾给你。”摘下烬牙人献的围巾递过去。
叶见曈没接围巾,就拿眼睛瞥他。傅绝靠近,把围巾从他的脖子后面绕过去,一圈两圈围好。叶见曈偏了一下头,抿着抿着,嘴角翘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
脚印在雪地里一样深浅。
叶见曈忽然轻咳起来,从颧骨到脸颊都泛出不健康的红。傅绝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原来他来得急,不顾自己还生病的情况下就赶过来。现在一松懈,困啊累啊病啊就都显出来了。
一到房间,叶见曈吃点药就躺下了。等傅绝带着医生过来,他已沉入梦乡。
半夜。
傅绝忽地醒来,只见叶见曈站床头。
“咦,你站着干嘛?”傅绝惊了。
“睡够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傅绝坐起来,准备拿医生留下的药,被叶见曈按住肩膀。
“烧退了。”
叶见曈展示温度计,体温正常了。
“哦。”
“我睡不着,想运动运动。”叶见曈一本正经的,不像开玩笑。但大半夜的,雪山到处黑乎乎的没什么娱乐,除了再躺下继续睡再也没别的可干了。
傅绝想了想:“我带你去找异兽?”
叶见曈:……
叶见曈笑了,坐到床沿:“不用,就聊聊天吧。”
这几个月,时屿学院和时州都在转变角色,毕竟天都变了,再守旧也不行了。叶见曈忙着收拾时州各地祭场残留的大小忆障,一忙就停不下来,但推辞了下一任院长的提名。
傅绝纳闷:“为什么?”
“忆障是处理不完的,我决定,跟你一起。”
“啊?”
“啊什么啊,做事要讲究办法嘛。你修复主地脉,我跟着你的主脉去处理地脉异常,不是更省事嘛。”叶见曈的脸颊微鼓,“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哪有,我很高兴。”
傅绝早都希望有个伙伴或帮手,自己一个人实在捉襟见肘。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怕你忙。”
“骗人,尽捡好听的说,我有什么可忙的。”叶见曈白一眼。
傅绝认真解释,一直关注时屿学院,他都能从上面的计划推断出叶见曈的日程表,没有哪天是不忙的。叶见曈笑了,眉眼都舒展开来,撑身靠近:“傅绝,三个月不见,除了正事,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
秋末。松湖水静。
映一轮圆月。
傅绝抵达时,江星辞已经等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挂了手机,摘下耳机:“一路顺利吗?”
“你说在最美的一栋。”
“不美吗?”
“不,就是都很美,区分不出哪一栋最美。”傅绝坦诚。
江星辞满意了,让傅绝坐到窗边的位置,自己则坐到对面。傅绝往外看去,另是一番清朗开阔的景色,平湖与远山相映。更让他惊喜的是,松湖的地脉有序,亮光在湖面闪烁如星光跳舞。
江星辞问道:“你们把地脉收拾得怎么样?”
傅绝脱下外套,简单说了一遍,已经找到连通雪山地脉的方法,实践可行,烬牙人摆脱束缚指日可待。群策群力就是好,如果他一个人肯定没这么顺利。
江星辞:“见曈怎么没来啊?”
“他说有事,明天到。”
江星辞挑起眉,揪着粉色头发说:“真有事?还是假有事?我一视同仁,给你俩都发了请柬,别回头说我厚此薄彼。这个学弟,不该瞎想的时候就爱瞎想,心思真多。”
“谁有你的心思多。”傅绝没忍住。
“我怎么啦?”
傅绝不说了,要举例可太多了。
江星辞嘴巴一扁委屈地说:“两三个月不见,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哼,我就不该多余请这个客。”
傅绝:“停停停,见曈约了你三次好吗。”
江星辞挑起笑意一连三问:“你怎么知道?他约的时候你在身边?大半夜你俩也在一起?”
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