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杯子,想了想,拿起刻刀比着手机里自己拍的一张玉龙雪山的照片,刻了一道简洁却传神的线条。
那是山峦的形状,中间那座最高,是沈清每日从徒栖望去看到的玉龙雪山的样子。
“怎么样?像不像玉龙雪山?”沈清自豪地展示着自己的创作。
林牧野抬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点头认可,把自己的杯子胚也递给她:“我也要一个一样的。”
两人将杯子装饰完成,店长在杯子上贴上标签,说等烧好了会同时林牧野。
走出店门时,古镇的商业街更加热闹了。林牧野牵起沈清的手,两人慢慢向停车场走去。
“林总,我们上班时候跑出来,还在大街上手牵手,是不是有点嚣张?”沈清极力想逗林牧野开心。
“我们在办公家的事,只是......”林牧野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只是掺杂了一些个人情绪。”
林牧野的话反而把沈清逗笑了。她看林牧野开心起来,便牵着的手握的更紧,甩起胳膊来也甩的老高。
两人回到徒栖后,恰巧遇到在前院巡店的林峰。
欧阳站在他身侧,两人正在看一份文件。
林牧野和沈清是一前一后进入徒栖的,林峰的目光先后在两人身上停留,意味不明。
林牧野自然也是看到了林峰,他迎面向林峰走来,自然地加入两人对话。
沈清看着两人,虽明知不该这样,却在心里将两人比较起来。
林牧野的皮肤是浅浅的麦色,面部线条更加柔和,眼睛深邃而沉静,给人感觉可靠而又踏实。
林峰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质,即使不动声色,也有无形的压力扩散,让人不由自主地斟酌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他常戴着眼镜,仿佛那层玻璃就是想要把对方看清,却也把对方隔离开距离。
如果他们不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会不会成为很合拍的合作伙伴呢?沈清这么想着,匆匆离开,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昨天库房新到一批布草,陈春梅说有些床品清洗不达标,因此让沈清负责检查和反馈工作。
沈清刚检查了一半,对讲机里前台的木秀呼叫沈清,说三楼套房需要客房服务。
沈清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推着工作车上了楼。
她站在套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标准地敲门三声。
林峰打开门,把门用身体撑住,手向屋内一挥,说了声:“请进。”
沈清从他和墙壁之间狭窄的过道走过,因距离过近,还问到了林峰身上淡淡的香草酊香气。
屋内如同打扫过后一样整洁,只是靠窗的桌子上摆了咖啡和打开着的电脑。
他在她身后开口:“沈小姐,麻烦你了。”
沈清转身微微鞠躬:“应该的,林总。”
林峰将门敞开并固定好,走到窗前的书桌坐下,继续在电脑上处理邮件。
他面对着整个屋子,就是说无论沈清走到哪里,他抬眼即可看到。
沈清按照流程补充备品,更换床品和清理打扫。她工作时候面无表情,认真专注,并不会在意林峰这边。
沈清的最后一项工作是检查和更新迷你吧,而迷你吧在林峰桌边立着的柜子里。
屏幕的冷光映在林峰的脸上,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右手手腕的金表会磕到桌面,发出清冷的撞击声。
沈清走到林峰左侧,离林峰仅一步距离。她打开迷你吧,清点里面的库存。
林峰依旧盯着屏幕,只是偶尔停顿,似乎在斟酌回复邮件的用词。沈清的腰距离他架在桌上的手臂近在咫尺。
迷你吧里的东西几乎没动,只是苏打水被喝掉了一瓶,瓶子还在林峰的书桌上。
沈清转身回去准备拿新的苏打水补充,就在此时,林峰桌上的空瓶被他胳膊的移动而打翻在地。
林峰侧身看了眼,边说“抱歉”边要伸手去拾。
沈清没有看他,也条件反射般蹲下身去捡,站起时因狭窄的空间,林峰正面对着沈清的身体。
她的脸猛地红了。
林峰推了下眼镜,装作无事发生,转回去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只是两腿之间叉的更开了。
沈清小心地将苏打水摆好,克制着呼吸的频率,终于关上柜门,准备推车离开。
林峰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小姐,京州的审计师来黎乡铺床,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