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本能地闭眼,抬起胳膊挡在头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把她完全保护在身体里。
“咣当”一声,东西自上而下摔下来发出声响。沈清见自己毫发无伤,赶忙睁开眼检查。
眼前是林牧野宽厚的身体,把她护在身下,却没有接触到沈清。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原本挡在沈清头上的右手下意识捂住了左边肩膀。
沈清关切地看向林牧野:“你没事吧?砸到肩膀了吗?”
林牧野咬了咬嘴唇,摇摇头看向她:“你有没有碰到?”
“我没事!”沈清的手轻抚林牧野的肩膀,“砸到你这里了是吗?走,我们去阿依那里拿急救箱。”
林牧野此时却突然动怒:“沈清!为什么要这样?”
沈清一楞,被他看过来的凌冽目光吓到,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林牧野的眉头又皱的更深:“那么高的地方,还是如此有重量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叫我来拿?我就在旁边啊!”
突然的质问,砸得沈清有些发懵。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因为心里那点别扭和刻意保持的距离吗?
“我以为我能拿到......”沈清声音很小。
“刚才如果不是我在,那箱油就直接砸在你头上了!你知道那有多重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有员工路过听到,赶忙进来查看。
沈清低头不语。
他说得对,是她鲁莽了,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干扰了她,导致如今橄榄油被摔碎,渗出的油渍流了一片。
路过的员工在附近拿了扫帚和拖把来清理,大家没见过林牧野生这么大的气,都默不作声,只敢低头干活。
“我知道了。”沈清仍是低着头,不看林牧野看着她的目光,“下次不会这样了。”
林牧野后来被大家带到阿依那里。脱了外套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淤青没有伤口,便用急救箱里的云南白药简单处理了一下。
大家都劝林牧野不要去慰问了,让他去医院看看肩膀或者在酒店休息。
林牧野却坚持要去参加慰问,只是答应大家不会用胳膊再搬重的东西了。
于是,云万宝开着酒店的商务车,沈清坐在副驾驶,林牧野坐在后排。
云万宝感受到气氛不太对,便挑了个话头,识图打破沉默和尴尬。
“咱们先去我家吧,阿奶早就盼望着林总了,天天想着有机会再见见您。”
沈清看似眼看前方,但她的感官全部都在注意后排林牧野的反应。
“你家去年就不算困难户了,去你家不合适。”林牧野断然拒绝,心情还是不怎么好的样子。
云万宝瞪大眼睛解释:“我们家又不要慰问品,只是时间也刚好到中午了,去我家吃个简单的午饭就行。云岚也放假了,你们也很久没见她了吧,她很想沈清姐呢!”
沈清听了这话,想起云岚和她一起去京州比赛的日子,还真有点想见她。
“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李福东家。”林牧野坚持不去。
“那这样吧,你们过年回京州吗?不回的话去我家过除夕!”云万宝看了眼沈清,目光充满期待。
沈清等着林牧野回答。林牧野从后方看向沈清那坐得很直的背影,说:“沈清,你过年回家吗?”
沈清被林牧野一点名,身体绷的更直了。她没有回头,仍是看着前方说:“我......不回家,在酒店。”
林牧野猜到,沈清应该是还没和家里关系缓和。他垂眼想了一下,再次抬眼告诉云万宝:“我也在酒店过年,那就这么说定了,除夕我们去你家!”
云万宝高兴地笑出声,他看着沈清,咧嘴说:“太好了,我一会儿就告诉阿奶和云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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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活动进行的很顺利,除了偶尔有老人太过激动,在见到林牧野的时候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不知道他受伤的情况下拍了拍肩膀时,林牧野会咧嘴痛那么一下。
其余时间,他都在开心地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眼含温柔,和每一位老人唠家常里短,显然比出来前心情好太多。
沈清听着黎乡的老人们说起陈年往事,说当年林牧野刚来时候和村里的人们宣传酒店、招人工作的趣事,在心里默默地想象着他一个人是如何一点点从陌生到完全被村里的人认可的过程。
她越来越喜欢林牧野,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担当、喜欢他的一切。
沈清知道,林牧野是属于这里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她更清楚,自己是要离开这里的。
她的以后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