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中生活还不算太忙吧?”
纪允霆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垂下眸:“活动比较多,刚开学就是在不停地开会,时间比较紧,作业比较多,同学们一直在写题刷题,有时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要高三了。”
陈佳瑶一手撑着沙发,头歪着靠在肩膀上:“没开玩笑吧?你的同学都好卷哦,高中生活还真是又有意思,又很紧张啊……”她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向往,往常不太会表达情绪的纪允笙也被她影响,一丝笑意漫上瞳孔。
纪允笙抬眼看她:“嗯……没开玩笑。”
“吃饭了!”
懒惰的人们听见了吃饭的冲锋号,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慢吞吞地开始移动。
陈佳瑶一个大跳蹦到纪允笙身旁,声音放低了些,可纪允笙听得却很真切:“哥哥,我在开玩笑。”随后瞬间跑掉。
纪允笙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大概猜到她说得开玩笑是刚才的哪一段对话了。虽然他的心虚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他还是有些后悔于刚刚说得话了。
这边的餐桌上。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聊得好像很开心?”陈宇轩在
刚开饭时就注意到这两人的不正常了,一个呆坐着吃饭,频频走神,一个兴奋地吃饭,一直傻笑。
纪允笙挠挠头:“也没有,只是在聊一些有关高中生活的事。”
陈宇轩点点头,姑且相信这话是真的,偏头看向身旁的陈佳瑶:“你就这么想了解一些有关高中生活的事?”
陈佳瑶听罢扬眉一笑:“是啊哥哥,我也快升入高中了呀,不过其实我更想听听你回国以后和小笙哥哥发生的事。”
在座的另外两人同时一愣:?这小孩儿到底知道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清清嗓子。
“嗯……小孩子还是少知道一些事情比较好。”陈宇轩拿出长者的威严,试图阻止这个话题继续发展下去。
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人呢……
陈佳瑶:“……”她有些无语,她早就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她也没法反驳,人家不想说她又没办法,到时候惹急了不就连吃瓜第一线都站不了了?人做事要轻重缓急,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纪允笙和陈宇轩坐在旁边,看着陈佳瑶丰富的面部表情: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轻笑,过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点头,他俩自然听不见她丰富的心理活动。
他们只知道:这姑娘和陈岸真像。
虽说长相上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但性格上也只能说好歹亲兄妹,一个屋里出不来两种人。
纪允笙的确对这很有感受,如果陈宇轩也有个兄弟姐妹,那大概是个外表冷冰冰、实则在长辈与小孩中不停切换的人,时而幼稚,时而成熟,两个年龄相差不多的人坐在一起,突然关心你或者抱着被子枕头祈求一起睡觉?
纪允笙疯狂摇头。
这也太吓人了。
?怎么突然想到陈宇轩了?
饭吃完了,陈岸也找了个借口把自家小公主接回家。纪允笙倒是看清楚了,大概就是陈岸中午约了朋友,所以把自家小公主托过来,而纪允笙他们也不太知道这是什么脑回路,有点事帮忙,就不能直接说吗?
夜晚躺在床上,纪允笙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将自己的心跳当作背景音。窗外是树,关了窗就不太能听见沙沙响,纪允笙睡觉不拉窗帘,暗橙色的天空却也透不出一点光。
陈佳瑶今天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说不在意是假的,他确实也有了许多怀疑。
即使年龄成长,他们把许多事情当作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关心,理所当然的庇护,以及,当初理所当然的抱歉,可这才是最不应该的。
时间奔流向前,原来能做的事情变得不能做,并不是人与人之间变得陌生,而是自我意识与界限的更为清晰;原来的好友变得不再熟稔,并不是往日的关心变得浅显,而是许多真情实相会被说出水面,爱与恨会被磨平棱角。
抵过时间的下意识靠近,超越时间的下意识关爱
他怎会将这一切看作平常?
纪允笙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仰头看着被微弱光亮切割的天花板。
大约他们之间的情感就是可以超过时间?
他的思绪在黑暗中翻涌,似乎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他自己。
这么一看,这时陈宇轩离开后他至今第一次这么觉得,厚重的情绪不再聚集低空,而是向着窗外,向着天空飞翔。
那个人的一切好似化作一团雾紧紧包裹着他的一切,温暖了他的荒原。
于是,他在自己的世界拥有了自己的一片云。
闭上眼,他的面前有陈宇轩,有父亲,有母亲……
他在梦里失而复得。
纪允笙呼了口气。
有些话就只能哄哄自己,但也够了。
那么今天就到这儿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