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要是这个家伙的话，肯定不会在副本里当咸鱼。迟迟心下雪亮，面上却没有特别表现。只是默不作声地又凑近程煜华一点，手指在他手腕附近又轻轻点了三下。这是他们在确定短时间没办法复明时预先定好的讯号，意味着提醒。

“轰隆”一声，接着又是吱吱呀呀的铰链滑动声。空中监狱用的是原始大铁门？这北部白塔的设施怎么好像都是又老又新的？

被拉著又拐了七八十来个弯，在迟迟即将被转吐的前一秒，程煜华终于停住了脚步。扑面而来一阵陈腐气息的暖风，直接掩盖住了其他的气味。

“请进。”这回那道迟迟隐隐熟悉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空间中再不掩饰，迟迟眼前浮现出一张懒洋洋的笑脸。

“真没想到典狱长黯泉居然是你。一个副本能进入不止一队玩家？”听出来这家伙不打算隐藏，迟迟也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我也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你也能认出我。”对方轻笑一声。

轻微的几声突然响起又转而沉默，应该是牢房内有人短暂过了两招拳脚功夫。

“你的新搭档保驾护航的实力是不错，可素质嘛——”刻意拉长的尾音，搞得迟迟头痛地晃了晃脑袋：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咋没发现月关关这个家伙这么喜欢嘴上讨便宜？

“你是真打算就在这儿跟我们磨叽？南部的情况相信你的搭档现在也没摸清楚，这么耗时间，来不及吧。”

“啧啧，迟迟你这么顾着新人，一点不惦念旧情，白瞎当时我劳心劳力提点你那么多。”

还好在和程煜华的磨合中迟迟别的没学会，“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这门手艺锻炼得已算炉火纯青：“南部白塔不是情报的中心点，关键点第一师已经被我们掀了，你们自己去找来不及。做个交易吧。”

对面出现了明显的卡顿，笑声真心了不少：“迟迟你的进步真快。好吧，你想交易什么？”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没想到迟迟理直气壮地采取了拖延大法，“这会儿你们也要评估我们可能拿出的情报价值吧。与其这会儿虚与委蛇，不如各退一步，先仔细考虑一下彼此能拿出的筹码再谈。”

“好。”化名黯泉的月关关倒也干脆，“饮食狱卒会按时送到，你们考虑好后在送饭时和他提就行。友情提示，这种毒七天之内无法完全清除的话很可能会携带至副本外。”

支着耳朵听到确实的关门声后，迟迟摸索着想捞住程煜华的衣服，没料到距离过近直接抓住了手，倒也没顾上甩开，而是一把拉近距离：“低头！”

模糊感觉到对方附耳过来，迟迟悄声说：“千万小心！他是‘诈欺师’！这居然真是对抗本！”

“诈欺师？老手？”

迟迟狂点头，生怕程煜华掉以轻心：“带我进初副本的老手。出副本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家伙基本没暴露过多少自己的特性，只知道应该和情绪操纵、形象伪装相关。”

“这是两个方向。”程煜华指出。

“他的特性百分百进行了二次进化！”

“你现在还没二次进化？”

迟迟憋了嘴巴：“称号进化但能力没有，第二个本过了不久我的称号从‘细节控’升级为‘情绪捕手’，但能力‘惊鸿’并没有变动。”

“你的初始能力很强，相对更难进化。”没想到程煜华居然破天荒这么直白地安慰了一下。

迟迟有些错愕，但很快转回：“重点是他的团队目前还没浮出水面，我怀疑他们领到的任务内容会和我们冲突。”

“那真遗憾。”程煜华的语气中透露着货真价实的惋惜。

“什么？”

“他们没办法通关了，这趟买卖要赔本。”程煜华轻描淡写地仿佛已经尘埃落定一样。

迟迟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才能得体一些，憋了半晌：“是挺遗憾的。”

虽然在战略上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对方的能力，但落实到现在，程煜华到底没有目中无人。

“我们在一个15平米的四方形监房内，除正面铁门外四方上下都是石墙，厚度——”轻轻的敲击声传来，“应该有将近十公分，不是用整块石头，像是打碎成粉后用特殊技术重新塑形，乍看像是一体浇筑。”

迟迟被引导着坐在了不知名编织物铺成的席子上：“是哪种门？”

“铁皮门，上方有可以横向拉开的小窗口，刚好够送进来一只盘子。”

“一只盘子？”

“嗯，饭到了。”

经过了三天的适应，现在迟迟用勺子吃饭的时候已经能够不再喂到鼻子里了。

“土豆烧肉？伙食还可以啊！”